“……我都行。”
“那出去?我方向感不好,到时候就靠你啦。”
温惑于是跟着周季情在校园里乱逛起来。她很高兴地发现寝室旁不远就是饮水机,周季情忘了带水出来,于是温惑顺其自然地和她一起接了水喝。
她们走在校园里的林荫小道,阳光从叶片间穿过,洒下细碎的阴影。温惑发现,周季情认识大学里的很多人,尽管现在还没有开学。
而她每次打完招呼后,都会和别人介绍温惑,然后在对方想要和温惑搭话时,转过头来:“我和温惑还有点事,先走啦,下次再聊!”等到看不见那人后,周季情就对温惑眨眨眼:“要聊肯定要很久,我还想多逛逛呢。”
温惑有些意外,她原以为周季情该是那种爱和人打交道的。不过这样最好,如果要一个个打招呼过去,她肯定早就受不了溜走了。
一片树叶被风从地上卷起,落到周季情的肩膀。但她没有发觉,依旧走着,树叶摇摇摆摆,似乎很快就要掉进她的领子。
温惑:“周季情。”
这三个音节有些陌生,咀嚼起来有些发涩。周季情转过头:“嗯?”这个动作却让叶子倾斜,滑落过去。
温惑下意识上前一步,抓住那片叶子,把它扔到地上。然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温惑想。明明觉得家里的亲戚动不动就动手动脚这点很让人讨厌,结果还是被影响了。
“抱歉,那个……叶子,我看到叶子要掉到你的衣服里了。”她解释道。
周季情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啊,没事没事。不对,我还要谢谢你帮我弄掉了。”
温惑庆幸她没在意。她看到周季情的白T恤上沾了泥土,大概是叶子上的。
“你衣服上。”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要拿水洗一下吗?”
周季情也看到了,她从随身的斜挎包里拿出湿巾。然而,就当温惑以为她要擦衣服的时候,她握起了温惑的右手。
“是这只手吗……果然也沾到了。”她用湿巾小心地把温惑手上的土灰擦干净,然后折了一折,才开始擦自己的衣服。
温惑看着自己的手,湿巾的凉意很快就被夏日的炽热冲淡,但并拢几根手指时,有些发黏的湿意还在。周季情已经把湿巾扔进了垃圾桶,只留下肩膀处淡淡的湿痕。
温惑看着那道湿痕,不知为何觉得阳光格外炫目。
回到寝室时,温惑看到了剩下的两名室友——一个是很早就到,刚刚却一直没见着的田七生,理学院的物理专业;还有一个是才到不久,还在和被套作斗争的李漫路,商学院的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
李漫路和周季情都是本地人,田七生则和温惑一样来自外地的县城。
彼此之间做完自我介绍后,便开始做各自的事情。田七生爬到了床上,蒙着被子开始睡午觉;李漫路则终于搞定了被套,戴上耳机开始追剧;周季情手里拿着本小说,温惑看了眼似乎是外文的;她自己则在看四六级词汇——军训后就是英语分班考,她想分到好班,可英语并不是她擅长的学科。
大概三点半的时候,李漫路问周季情要不要去给校园卡充钱,顺便领个军训服。
但周季情说不着急,她刚刚看了眼辅导员在群里的消息,说充值系统出了点问题,要晚上五点之后才开放,到时候充完直接去吃饭,吃完再领军训服好了。
李漫路对此没什么意见,又戴上耳机看剧了。
温惑看了眼手机,他们群里也发了消息,只是她没什么看消息的习惯。
看来以后要注意了。她想着,又翻了一页考纲。
一个小时后,田七生醒了。她的床位在温惑的前面,她只余光看到有什么东西直愣愣弹起来了,吓了她一跳。李漫路看上去也被吓了一跳:“哎哟喂,你醒了?”
田七生没回答,她从枕头旁摸出一本真题练习,还有一支笔,翻开来就开始做。
李漫路看上去震惊极了:“在卷什么?”不过震惊管震惊,她接着又拿起手机来了。
周季情看样子沉浸在阅读的世界里,对此没有反应。
但温惑知道,此刻寝室里的四个人,不刷题的大概率比刷题的考得好。因为这是所好大学,所以不努力的人多数是因为有资本,或是把时间花在了更有效的地方。
五点的时候,她们一起出门。田七生没去,她看上去还准备多刷几道题。
周季情:“校园卡充钱和军训服领取应该开放到挺晚的,你慢慢来,记得就好。我们先走了?”
田七生依旧没回应,只抬头看了她一眼。
温惑看着她,灯光在她身上,显得半明半暗。
食堂的饭菜很不错。虽然温惑只点了一碗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