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之际,清弦收到二皇子派人送来的请柬,邀请他参加王府乔迁宴,顺便参观王府。
宴席当日,清弦特意选了一件织金月白袍,束着白色缎带,提着为瑾王准备的贺礼前往王府。很快便到了,毕竟只隔了半条街,来到王府门可罗雀,有些冷清,只一些老迂腐学究来到贺,思索一番也难怪,毕竟这些朝臣都是老油条了。
瑾王如今的光景的确比不上睿王,而这些老迂腐老学究也不是有多瞧的上瑾王,而是喜欢瑾王手段谦和,罢了!毕竟谁不想要一个圣德明君呢?
这倒不由得让人心底泛酸,瑾王却和没事人一样,反过来安慰清弦,说自己不喜欢热闹,如此清静雅致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可二皇子越不在意,清弦心里却越发难过,只觉得他总是这样,明明自己也很难过还要反过来照顾别人的情绪。
“瑾王殿下,清远伯府式微,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在下只好向江湖人士请教,找到江湖铸剑大师,锻造了一柄宝剑,献给瑾王,权当乔迁贺礼!”
清弦边说边双手捧上一个长方形锦盒。
瑾王接过,当即打开锦盒,便见当中躺着一柄宝剑,剑身晶莹通透,剑上刻着七星纹,浑身泛着淡蓝色的光,剑柄处另刻着一枝梨花,配着一只天蓝色剑穗。
“真好看,清弦有心了!”
赏玩过后,近侍公公恭敬接过本欲放进宝库,却不想听见王爷吩咐“就搁在正堂上吧!”,心下骇然,心想这清远伯府的公子于王爷而言还是不同的!公公自去依照吩咐办事,这边清弦也又惊又喜,原以为以王爷的眼光定瞧不上这俗物,没想到能被王爷珍视!
此时时辰尚早,二人一同游逛起了王府,王府内大气恢宏,倒也不失王爷体面。不多时边走到一处梨花树林里,行走间竟有飘飘欲仙之感,梨园正中是一处高阁。“此处赏景最妙,不光可以赏花,还可以观赏整座王府!清弦上来看看。”
登上阁楼便将整座王府尽收眼底,漫地的梨花树一团一团的像极了天上的云团,恍惚中竟觉置身天宫!
“王爷的眼光果然极好,此处阁楼修筑的甚妙!”
“清弦,不是说了嘛,私下叫我名字就好,你唤我阿逸,我唤你阿弦。何必王爷王爷的如此生分!”王爷此前提过许多次,清弦觉得有违礼法,每每都敷衍应诺却不敢照做。此次王爷明显不高兴了,思及此处无人,也只好应了。
“好的,阿逸!”
瑾王看着清弦一脸无所适从的样子笑了,笑的花枝乱颤,估计除了清弦没人能瞧见他如今的模样,不似平时那般端庄持礼,却更像少年郎。
“阿弦啊,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知道他为立储发愁,为前路堪忧,只得宽慰道“阿逸,有道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且放宽心吧,我始终在阿逸身边!”
瑾王听罢看向清弦目光灼灼,清弦觉得失言,害羞低头,不曾想自己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而瑾王却为清弦的表白震撼,从小生活在皇宫见惯了宫人拜高踩低,见风使舵,没曾想这样的小人儿竟会说出不离不弃这样的话!怎么叫人不震惊呢?
那边睿王府可谓是门庭煊赫,气派的很,朝臣大员以及前来拜会的人犹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睿王向来高傲,厌烦这样的场景,早早就躲清闲去了,只留王术和谢怀礼二人主持大局。
睿王折根柳枝衔在嘴里,坐在凉亭中,神思放远,心想这个沈清弦真是没眼光,朝臣过半都能看清局势,偏偏这个蠢货会站队瑾王!越想越气,干脆拿柳树撒气。
清弦在瑾王府参加完宴席,下午又陪着瑾王在摘星阁喝酒,是瑾王早年在宫殿里埋得自制的梨花酒,瑾王为它取名太华。
阁楼上二人倚靠在围栏边,对饮,赏景,怡然自得,直喝到醉醺醺,二人才散了。
醉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买些梨树回来栽满自己院中,自然无人察觉这些隐秘的少女心思。
看着下人忙碌的身影,又想起王府中冷清的景象,觉得想要匡扶瑾王,资金,人脉,武力缺一不可,清远伯府在哪一方面都没什么实力,这可不行,得想个赚钱的法子。思索间想起盛京中纨绔子弟不少,言谈间都提起过长街的一家花楼,这家花楼去的王公子弟达官贵人不在少数,不管是盈利,情报都不在话下。另外还需接着花楼的掩护成立一组庞大的杀手组织,这样才能保证无后顾之忧!
没带小厮丫鬟,一个人坐马车出府去了,直奔盛京最大的花楼。此时正是白天,花楼冷清,正是谈生意的好时机。见到花楼话事人,是个美艳的中年女人,风韵犹存,仪态万千。开门见山说明来意,这个女人倒是不惊讶,“这事奴家做不得主,东家不在。”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