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漆黑如墨,犹如阳光下的深潭水,明亮深邃,带着琢磨不透的神秘,这年头NPC标准都这么高了吗?
庄念不得不承认这人还挺好看,尤其是右眼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和她死去的丈夫有九分相似。
不对,简直一模一样。
或者说就是本人的程度。
温暮洲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死了吗,骨灰还是她亲手从殡仪馆捧回去的。
扔在地上的资料好巧不巧,被火苗吞噬了大半张,却独独留下了那贴着温暮洲照片的一角。
更要命的是,这似乎还是死亡证明的单子……
温暮洲:“……”
庄念:“……”
被拉入副本时没什么恐怖的,游戏不过可能会死但没什么可害怕的,但见到亡夫的那一刻时,庄念承认,她慌了。
空气有这么几秒的凝固。
这场面简直跨越了阴阳,连接了地府。
活人气息不沾一点,那叫一个阴的可怕。
“我们,是不是见过?”还是有着法律关系那种。
庄念勉强控制住表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真不确定眼前这位是她过世的先生。
温暮洲沉默半晌,弯腰捡起那张唯一幸存的资料。
“节哀顺便。”他轻轻道。
“?”庄念接过纸张,扫视了眼。
上面的内容是关于温暮洲死亡原因的猜想以及对守寡太太的惋惜。
还十分贴心的附上两人的照片。
呃…难怪男人祝她节哀。
不过也侧面给出了自己不是她丈夫的的答案。
庄念将那张纸折起随手扔进了包里,礼貌的道歉:“抱歉先生,我实在太想我的先生了,才误将您认成他,真的很抱歉。”
温暮洲:“……”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太太的演技这么好,若他不是温暮洲本人,恐怕自己还就真为庄念感到心痛。
可惜他就是温暮洲,在现实世界骨灰埋了,坟头草都两米高的温暮洲。
“没关系,我还有些事情要忙,你可以和你的朋友去外面聊。”温暮洲指了指地上的门上脸,表情平和。
原本装死的门上脸忽的抽搐几下,心里不断的骂娘。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才能遇到庄念这种凶残暴力的玩家。
它艰难的吐出一口气,在心底默默给自己上香。
大人不救它了,它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哎,NPC也是有尊严的。
“我想了一下,朋友之间的交流不能过于频繁,也需要给它一个自我思考的空间,所以,这里就不打扰了。”庄念冷冷地扫了一眼门上脸,颇为嫌弃地绕开它,离开房间。
门上脸:……
不挣扎了,只求给它一个痛快的。
屋外的程柯与陆睿泽一脸焦急,待庄念进去后,屋内外就好像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他们隔绝在外,几人只能干坐着等待庄念回来。
程柯捂住嘴,沉痛地拉着陆睿泽,“完了,庄念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一旁的陆睿泽沉迷于自己的通关笔记,头也不抬地回应:“这个不好说,她离开前也没留下什么线索,估计得看命了。”
程柯于是捂住脸,深深地为庄念悼哀。
“各位穿过这扇门就可以离开了。”庄念的声音犹如天籁般骤然出现。
只见她眉目带笑地站在门口,对众人招招手,随后率先穿过门内。
原本死心的众人一窝蜂涌上去,欣喜的发现隔绝的屏障已经消失了,他们一个个顺利的穿过了门。
程柯与陆睿泽相视一眼,互换了下联系方式,才进入大门。
照这个情况来看,现在只是这破游戏的开头,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硬菜来等着他们。
“恭喜初级玩家成功通关体验局,请再接再厉,祝你们好运!”
系统内心os:下次一定好好挑人,这种有暴力倾向的玩家禁止进入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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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姐,你没事吧?”朦胧之中,一道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路过的教授见庄念久久不动,不由得关心到。
意识恢复清醒,庄念轻轻摇了摇脑袋,她好像做了一场很漫长的梦,一切都是假象,但手上消失的资料明确的告诉她,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我没事,可能忽然有些低血糖了吧。”庄念礼貌的向教授笑了笑。
握在手上的手机发出声响,显示司机的来电。
庄念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五点了,看来游戏内的时间与现实的时间是不等的。
向那教授说了声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