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嘉烁捷足先登,挡在钟港身前。
“还好吗?”他扶着上气不接上气的祈野,问。
面前的男生身体被阳光打着,脸上蜡黄的皮肤浸出一层层薄汗,脸上的神情倒看不出任何变化。
“嗯。”他努力睁开眼睛,朝他问,“谁是第一?”
当时快迈到终点的时候,祈野是闭着眼冲过来的,脑子里意识早已混乱,他甚至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你是。”付嘉烁说。
得到确定的答案,祈野卸下一身的力气,累得瘫在地上,眼睛闭着瞌过去。
比赛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体委手上捏了几张奖状,其中就有属于祈野的一张。
“恭喜啊!”
体委把一张奖状拿出来,交到祈野手上,说,“你是我见过成绩优异且体育天赋也很高的男生之一。”
*
傍晚的阳光比起下午温柔了许多,祈野走出校门的时候碰见了钟港。
“不错啊,比起专门练体育的也不成多让。”
祈野苦涩的笑了笑,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看出不对劲的钟港想要送他回家,走到半路的时候,刚好碰到提前下班的祈愿。
“怎么回事?”
祈愿把车停靠在路边,瞧了一眼嘴唇发白的祈野,语气说不上责怪,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钟港担心祈愿会怪罪下来,连忙解释起来,说是老师安排的,巧妙的把责任推给学校。
只有小学文化的祈愿一向尊重学校老师,听过钟港的话,也没有把气撒在祈野身上。
祈愿开着两轮的电动车,一路载着祈野回去 ,到家后祈愿倒了杯热水让他暖身子。
“多把分提上去,以后少参加那些没有用的比赛。”
在祈愿眼里,毫无意义的比赛,没有分数来得有用。
“嗯。”
祈野轻应,吮了一口手上的热水。
母亲放下话后转头到厨房里忙活,准备今天的晚饭。
刚刚跑完步的祈野没什么胃口,喝完热水后就待在房间里写卷子。
这几天江城温差很大,同白天形成鲜明对比,破旧的老小区墙壁斑驳,墙面上好几块颜料都掉落下来,房间也没有安装空调,祈野只能把门窗锁起来,防止冷空气钻进来。
*
临了期末,祈野倍感学习压力增加,每天都窝在房间复习,很晚才睡觉。
每天晚上周而复始的学习,时间久了,他的身体便遭不住,免疫力直线下滑。
祈野掩住口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刚刚入冬,他便染上了感冒的征兆。
他到小区的附近药店买了一盒感冒灵,接水后磕了一包药,继续打精神学习。毕竟还有半个月后就要期末考,他不想浪费时间,毕竟他想拿到这学期最后一次的奖学金。
周末,祈野病情突然加重,夜里两点突然发烧,祈愿知道他的病状后,破天荒请了半天假,带着祈野到附近的诊所打吊针。
“过两天我给你买点入冬的衣服。”
祈愿替祈野举着吊水,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仿佛没有什么事可以进入她冷漠的内心。
祈野没接过母亲的话,忽然感受到胸口有一股紧缩的剧痛感,没一会他背后浸出一大片冷汗。
突如其来的剧痛感蔓延全身,没一会他直接晕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刺眼的灯光在头顶晃成一片,周围白花花一片,祈野已经身在医院。
咔的一声,房门被打开,母亲拿着东西走进来。
“用心疲劳,医生说注意休息。”
祈愿买来早餐,把塑料盒拆开,放到祈野床头,淡淡说。
上次月考过后,祈野一直在提前预习高二下学期的知识,经常熬夜到一两点才睡,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导致力不从心才会晕倒。
这一次倒是给了祈愿一次预警,她以后尽量少给他施加压力。
毕竟祈野以后还要给她养老送终。
就在祈野入院哪天,付嘉烁在母亲的陪同下来到医院检查身体。
母亲每隔半年都要让他定期过来复查,其中的原由却不愿意告诉他。
付嘉烁也懒得问,因为每次检查报告都显示他各项器官健康,一点病也不沾。
医院里人声嘈杂,药水的味道混满了整个过道,罗青衫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看样子她身体也有感冒的征兆。
趁着儿子检查的功夫,罗青衫走到药窗买了两盒防感冒药。
就在罗青衫转头的一瞬间,祈愿从缴费窗口出来,两人迎面撞上。双目对视,场面有说不上的尴尬。
自上次车祸,这是她们第二次碰上。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