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师。”
任桐接过,嘴甜应了一声,“保证完成任务。”
“谢谢老师。”
祈野小心接下李霜递交的东西,轻声说道。
他比任桐还小心,敏感的心思,不可磨灭,宛如滔滔江水中的一叶扁舟。
拿过试卷后,李霜指了指身后的某处比较空旷的角落,让两人抬着凳子到那里改卷子。
任桐的成绩在班里数一数二,这几次周测都不错,上高中的成绩仅次于祈野和学委,今天学委请假,所以她和祈野自然成了老师眼中的“免费劳动力”。
“祈野,这道题怎么解。”
遇到改题困惑的任桐瞧了一眼正在认真在做PPT的老师,转头向一旁的祈野问道,“我有点看不明白。”
话落,改完两本的祈野目光落在任桐的本子上,正巧不巧,正是前两天教付嘉烁的那道题,不多时,祈野将公式写出,替对方疏解题目。
“谢谢哈。”
得到帮助任桐轻轻一笑,将自己刚刚得到的奶糖送给祈野,小声道,“其实我不喜欢吃甜的,这个给你吃。”
不等祈野拒绝,任桐转头过去,开始忙活手上的任务。
他静静看着面前的白色奶糖,顿时想起小时候在母亲所干活超市,新进货了一批很贵的奶糖,他想吃却被母亲无情批骂。
祈愿:“家里都掀不开锅,吃什么吃,有本事叫你那个死去的爹给你买。”
这段往事一直是他心中抹不去的痕迹,伤痛。
两人的家世,性格宛如云泥,截然不同。
任桐的家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豪华小区,梧桐苑,一套房少说也要两百万左右,父母都是高中老师,她是家里的天之骄女,和他住在破旧的小区不同,所以,他不敢直视对方,更不想和她有交集。
祈野目光短暂停留在那颗白色奶糖上,一瞬之后,继续忙活手上的作业。
晚自习度过了一个漫无边际的夜晚,结束后,祈野独自迈步离校。
“哥,猜猜今天晚上妈除了煮红烧肉,还给我们做了什么吃。”
校门的过道上,付青抬头仰望低沉的天空,随后低下头,向一旁的付嘉烁问道。
中午那会,两兄妹买了一大堆东西,这会付青忍不住内心的躁动,想快点回家尝尝母亲的手艺。
“吃什么论得到你操心。”
付嘉烁没正经理会付青,径直往家方向走,淡淡道,“再不走,就要下雨了。”
江城某小区,二十二时十五分左右。
罗青衫正在厨房里做饭。
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没多久,黑夜中数道萦光缭绕的闪电划过,淅淅沥沥的雨声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芬芳。
2017的九月,江城,堤水环绕的小区下了秋天的第一场雨。
“下雨了!”
房间里,付青听闻窗外的潇潇雨声,连忙走出来,跑到阳台上收起衣服。
另一边,付嘉烁听闻倾泻而下的大雨,也赶来将自己的衣服收入房间里的衣柜。
顿时付家俩兄妹忙得不可开交。
*
“这槽天气,怎么突然下起了雨。”
楼下,一袭墨色雨衣的祈愿勿勿赶到家,嘴里时不时吐出几句脏话,问候老天爷。
祈野看到祈愿回来,连忙从屋里拿出一件干燥的衣服过去,却被母亲拒绝。
“你先去收衣服,等会吃饭,明天还要上课。”
母亲说了一句,随后赶到厨房炒了两个菜,端出来后,祈愿目光往门口的一处角落睨去,眼神顿时冷下。
祈愿出来的片刻,祈野把稍稍淋湿的衣服挂到大门的一处角落上方,下方正叠加着两盒牛奶。
饭桌上,祈愿夹了一块肉放到祈野碗里,脸色淡漠,犹如今夜的雨痕,开口,“你收了杨木的东西?”
“没想要,是他硬塞给我的。”
“下次不要拿了,别人的东西,终究不是我们的。”祈愿说出这句之时,语气颇有些冷淡,她的要强,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心,都是不显山露水,根植于内心。
闻言,祈野没有再说话,当然,他也不知道再说什么,生怕下一句惹得祈愿不痛快。
“行了,吃完饭就去睡觉。”
祈愿撂下话,随后走到厨房洗碗,反复无常的情绪下,祈野不愿被波及,只能乖乖听话。
像这样的日子,循环反复十多年,祈野每天活在母亲的言语下,虽有煎熬,却也能忍受,毕竟母子俩相依为命。好在母亲从来没有骂过他,更没有打过他。
在祈愿眼中祈野是言听计从乖孩子。
江城下雨了,大雨滂沱,破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