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的营帐,一举将耶律左鹿拿下。

    混黑的灯光,王殳旸将身边的箭筒,递给了唐沐璟:“唐大人,虽然陛下临时替换了主帅,但大辽不知道,耶律更不知道。您明日一旦出征,耶律左鹿一定会派重兵围剿,此刻由太子殿下直驱耶律营帐,一定会配合得当。至于小人,明日昭华公主的车架回到,小人就在许州官道等两位大人的好消息了。”

    太子成乾坐在曲椅上,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一味地转动大拇指上的扳指。那是父皇临行前赠给自己的。

    坐在父亲身边的昭华没有笑意,她继承了母亲绝美的容颜,又带着皇族特有的冷血骄矜。成乾没有看错的话,自己的好姐姐手指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扳指。

    “父皇?”成乾望着这辈子都捉摸不透的父亲,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梁帝的衰老是成倍的,此刻他只是靠在榻上,也只能沉重地呼吸着。他睁开浑浊的眼睛,声音嘶哑苍老,眼中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自己的大儿子。这个以前只能在自己膝间背诵童谣的娃娃,终于长大成可以担起一个帝国重量的大人。

    他的目光从成乾身上挪开,遥遥地透过眼前的红漆措彩龙腾的百年檀木门,好像看到了一整个大梁的恢弘,也看到了大梁岌岌可危的祸害。

    “为君者,杀人最鄙,”梁帝的眼神变得遥远虚无,好像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样子,“乾儿,要好好照顾昭华。”

    很久以前,也是这样一个昏黑的夜晚,身边也跪着绝色倾城的女子,自己和她苦苦哀求着王座上的人放自己一马。

    成乾颔首,这样血亲亲昵的场面,父皇推心置腹叮嘱自己的场面,从未曾有过。于此,他也不忍心中一动,低声陈诺:“照顾皇族,是成乾应该的。”

    “不够,乾儿”梁帝模糊的眼神中还流露出当年的英勇霸气,衰老面容的褶皱里还藏着帝王威严,“大梁北有猛虎,南境康王氏这几年也不安稳,如果西面娄南氏一旦也反起来,大梁就是瓮中之鳖。”

    屋内,侍奉最亲近的虞译跪在床榻后面,一点也不敢抬头。太医这几日来得频繁,句句字字都不敢直言明了,只是浑浊的眼神和灰白的胡须里面,桩桩件件透露出不太顺利的哀愁。大家都在明白这个时候的担忧,就连平时半月都看不到的皇后,也打发侍女过来问得频繁。

    “你要答应我,不能让昭华和亲、为质,哪怕是受到凌辱。记住,你这辈子最大的事情,就是让昭华顺遂平安的活下去。”梁帝眼神犀利起来,三人都遗传了父亲特有的眼神,犀利独到,直视人心。

    成乾颔首,父亲对姐姐的宠爱是大家所认同的,这里对自己的叮嘱,也不过是最后的警言。

    "儿臣谨记。"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以列祖列宗之名起誓,成乾此生必不让昭华皇姐受丝毫委屈。我会用太平盛世为她筑起宫墙,以铁血江山护她一世自由。"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王殳旸的声音打断了成乾的回忆,他顺着声音抬头看向唐沐璟。

    他和自己那日在大学中的一样,意气风发,满身威严,金冠竖立,目光犀利。成乾看着眼前沙盘的推演,此刻千言万语也不过一句:“一路小心。”

    王殳旸颔首,也温柔谦逊地祝福:“愿将军,一路平安。”

    待到唐沐璟离开后,王殳旸的眼神变得狠辣决绝,盯着飘动的门帘。门外大雪纷飞,自己已经收到了昭华的先锋信使,明日一切都会如愿发生的。

    下午乘坐马车的时候,大家仍然坐在昭华的马车里。不过不若早上那样热闹,成理被吓得厉害,只敢喝嘴里的茶水。

    “成理,我记得你早上说过我这里的茶好喝?”昭华一面扇着手里的鲜红团扇,一面笑语吟吟地询问。

    成理赶忙挺直身板,正色回答:“是的,殿下。”

    红策看了眼主子的意思,低声回到:“回姑娘,这茶是出自苏南的云针,由未婚的女子栽种,直到养出的第一期茶尖,”红策顿了顿,继续说道:“将茶叶炒热晒干后,取山上的幼年鹰隼血液腌渍,是有高山味道,又用三月浸满五畜鲜血的松、柏、榕、杉、四时鲜花,是有松木之香,用自小养在少女的唇舌的银针封口,养在花房中。待到取茶的时候,就用这些少女的舌尖血开启烹饪,所以会有红色的甜意,是有银针之凛。”

    红策的话音刚落下,三人就对着眼前的茶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成理的脸色更加难看,但是眼前飘着浮花的红茶,自己已经反胃得不行,更何况是喝呢。

    “不是喜欢喝吗,成理,”昭华亮晶晶地眼神等待对方的反应,“我带了一整车,你带回去些,虽然越了规矩,不过无妨。”

    成理连忙摆手,脸上笑也不是,苦也不是,眉头都皱起来了。

    “给我吧,殿下,”王辞盈人如其名,笑语盈盈地说:“臣女很是欣赏这种新奇的做法呢。”

    红策眼神一动,嘴角微微勾起浅浅的弧度,和昭华同样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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