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腥臭的牢房里没有光芒,墙壁上散发出让人难以言喻的味道。真是个糟糕的诞生地,陆谦悦心里想到。
她将左边角落的草堆翻开,正是倒掉的饭菜和毒死的老鼠。
“这里的人每天只送一顿饭,恰好要等外面小孩玩闹声过后,说明时间大概是下午。但周遭最吵闹的时候是晚上,可见这里并不是中心,而是外城。”,陆谦悦靠在嶙峋粗糙的墙壁上,镇定地分析。
看到食物,陆谦悦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面色发白,看上去已经快到了极限。
“我观察过了,所幸这里没有固定守卫的人,现下外头只有三个人,我来解决第一个,你来解决后两个?”墙壁臭烘烘的,很是难闻,她尽量屏住呼吸,询问对方的意见。。
“我——没有,力气”唐沐璟的话还没结束,就被陆谦悦无力地打断了。
黑暗中,两人唯一可以辨认清楚的是对方的身体轮廓,墨色朦胧地将彼此的表情掩藏在一众鲜血淋漓的呜咽声中。陆谦悦的声音幽幽传来,“试探该结束了,唐沐璟。在这里,即使我有滔天大罪,你能依靠的也只有我。”
陆谦悦站起来,黑色身影纤弱飘摇,喃喃自语:“至少,我们现在不会杀了彼此。”
陆青意只听见黑暗中窸窸窣窣的摸索声,“给你。”,对方掏出一个藏青色的荷包,扔给了自己。
唐沐璟拿起怀里的荷包,手上缠着数层绷带,渗着血
尽管只是一眼,陆青意的心绪还是不由自主地被牵动了一下。但也只是几秒钟,她很快恢复表情,静静地等待时机。
荷包打开,里头是根信号烟和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
手上传来冰冷刺骨的凉意,自己握着唐沐璟给的匕首,心中隆隆作响。
铁链声从远及近,尾端拖拉在地上,发出了震慑人心的声音。打开门,进来两人直接忽略了在门口装晕的陆谦悦,粗声粗气地冲着里面的唐沐璟说:“谁,姓,陆!”
假装昏睡的陆谦悦眯起一只眼睛,观察着两人的站位。在无人感知的角落,缓缓坐直身体,毫不犹豫地将尖利地匕首扎进了对方的小腿里。
匕首刺入肌理,很快碰到了坚硬的骨头,巨大的反向作用力让陆谦悦手狠狠一震。
还未等刑夫反应过来,她凭借自身的灵巧敏捷,躲过刑夫后抓的手臂。握住手里的刀柄,用力拔出,再深深刺入后腹部,用力拔出,尽全力刺入对方的脖子。
以血为引,以声为号。
靠墙而坐的男人惨白将死的身体瞬间发力。双腿困住刑夫粗壮的手臂,两手缠绕刑夫粗壮的脖颈,十字固定,轻轻一扭,还未等刑夫呼喊出声,早就性命既失
门外的第三人正要进来:“谁,谁在那里?”唐沐璟身轻如猫,挂在房梁之上。待到第三人到来的时候,霎时倒挂而下,两手就像拧毛巾似的轻松地将对方脑袋扭断。
“走!”声音低沉嘶哑,从胸膛中喷洒而出,用尽了唐沐璟最后的力气。
一道身影瞬间夺门而出,钗鬓都因为跑动得太急切,被主人抛弃,四散落在地上。她像一只清丽坚韧的蝶,冲破了黑漆漆的茧,一身柔弱清丽与血污泥泞的破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沐璟墨色的眼睛注视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疲惫的眼底略过一丝难得的欣赏,故而长长吸了口气,缓过神来,不由自主捡起地上,她掉落的钗环。
漆□□仄的牢笼如同死讯的讯号,用污泥浆渍灌满了全身,只留下心脏上一点呼吸的气室。陆青意的身影,消融了冬雪般地渐渐染上了男人的意识。
金色的步摇在手里叮当作响,唐沐璟努力借着墙撑着身体,如今只能赌那个女子能成功。
哀吟遍布的监狱里,只有自己重重的呼吸声。他双眼盯着走廊的尽头,那里出来的人会决定自己的生死。
“砰————”
信号烟的明亮一瞬,四散在街道上的人流立刻调转方向。挑着李子叫卖的放下了担子,在热气腾腾包子铺擀皮的立刻从笼屉里抽了备好的大刀,就连门口像是卖花女的小丫头手里,亦是一个小小的银刀,蜂拥至向烟雾炸开的地点。
众人退向两边,露出一抹高瘦的身影,向站在梵音楼前发懵的陆谦悦,礼貌地行了个揖:“在下肃远,请问姑娘手里的信号烟从何而来?”
他身后街巷里有大量脚夫在朝着梵音楼的方向靠过来,他们裸露在手臂上的刺青和陆青意手上信号烟的纹路一般无二。
手里有刚刚火药残存的温度,陆谦悦将滚烫的烟管扔还给肃远,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身后的梵音楼:“喏,若是你们公子的可是要快些了,他伤得不轻,现下正在地下室里。”
“多谢告知。”
陆家的千金,竟然和主人在一起。肃远恭敬地垂下眼神,抹去内心复杂的猜想,带领身后的脚夫,一起进去。训练有素地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