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魔法少男的第二天
    手机的闹钟如同夺命追魂Call般响起。

    陈默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梦里他穿着蓬蓬裙在给张浩做汇报,张浩一边嘲笑他一边把锅甩过来。

    他刚想坐起来,“嗷呜”一声惨叫,后腰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被卡车碾过的酸痛!

    昨晚那奋力的“快乐大板砖”一掷的后遗症,此刻才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

    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脸上手臂的划伤也隐隐作痛。

    他挣扎着摸过手机,屏幕亮起。

    8:49!

    迟到了!

    “卧槽!”

    陈默痛呼着,以扭曲的姿势从床上弹射起步,手忙脚乱地套上另一件格子衫,甚至来不及洗脸,抓起背包,以一种捂着腰姿势怪异的竞走速度冲出了家门。

    一路跋山涉水,陈默终于在9点18分冲进公司大门。

    刚刷完卡,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陈默,迟到了啊。”

    秃顶啤酒肚的王经理抱着保温杯,像尊弥勒佛堵在打卡机旁,小眼睛眯着,“这个月第三次了。全勤奖,扣光。再有下次,绩效扣百分之十。年轻人,要有点时间观念。”

    陈默张了张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闷闷地挤出三个字:“知道了。”

    腰部的酸痛和脸上的擦伤似乎更痛了。

    他耷拉着肩膀,像打了败仗的残兵,挪到自己的工位。

    刚把包扔下,隔壁工位张浩那极具辨识度的带着夸张腔调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耳朵,如同魔音灌脑。

    “……真的!你们是没看见!那玩意儿长得,啧啧,跟个异形手办活了似的!黑乎乎的,软趴趴的,还能变形!力气贼大!旁边那个石凳子,啪一下!让它拍掉个角!”

    张浩手舞足蹈,唾沫星子在透过百叶窗的阳光下划出几道微小的彩虹,差点落到对面同事的咖啡杯里。

    他绘声绘色,仿佛亲临好莱坞片场,“当时我就躲在那堆冬青后面!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那怪物好像闻到我味儿了,滋溜一下就冲我来了!千钧一发啊!”

    他故意停顿,吊足了听众的胃口,享受着同事们或惊讶或怀疑的目光。

    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拔高,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自得与浮夸的英雄气概:“说时迟那时快!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可能是平时坚持健身打下的底子,抄起旁边一根这么粗的棍子!”

    他用手夸张地比划了一个碗口粗细,“一个箭步!带着风!照着那怪物的脑袋就是一下!梆硬的,震得我虎口发麻!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玩意儿‘嗷呜’一声惨叫,浑身冒黑烟,跟漏了气的皮球似的,几下就瘪了化成灰了!哈哈!”

    周围的同事发出“哇塞”、“真的假的”、“浩哥牛逼啊!”的惊叹和起哄,夹杂着几声“吹吧你就”的善意调侃。

    张浩得意地享受着成为焦点的感觉,拍着胸脯:“骗你们干嘛!你们看新闻!昨晚城西废弃公园那边是不是有异常?警车消防车呜哇呜哇去了好几辆!专家还说什么‘罕见的球形闪电’、‘特殊气体泄漏导致集体幻觉’?扯淡!那就是哥们儿单刷副本的战场!专家懂个毛线球!”

    陈默缩在自己的工位隔间里,眼皮沉重得几乎要黏在一起。他强撑着精神,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打着该死的项目数据报表,屏幕上的数字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张浩那浮夸的声音钻进耳朵,每一个字都像在重播昨晚的荒诞剧。

    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自己穿着可笑的粉紫蓬蓬裙,抡着嗡嗡作响的大牙刷,跟一团会“嘤嘤嘤”的石油芝麻糊搏斗,还有张浩那吓得尿裤子的怂样,以及自己花昨晚画五万巨款买来的“失忆服务”。

    昨晚认清自己救下的是谁后,陈默简直想一头撞死,自己累死累活竟然救下了天天甩锅自己的同事,还被对方看到了自己的女装!

    正当陈默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憋死时,系统适时出声,【我可以帮你局部消除他的记忆哦~仅需奖励的十分之一~】

    陈默一句你怎么不去抢堵在喉头,但想想自己被当成谈资大肆宣扬的场景又沉默了,忍痛花五万块买了个心安。

    “噗。”

    一声极轻微的,带着浓浓睡意和荒诞感的嗤笑,不受控制地从陈默鼻腔里溜了出来。

    他赶紧捂住嘴,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两下。

    经历过昨晚那些用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的科学无法解释事件,尤其是有过差点被“致郁系芝麻糊”弄躺平,还实打实经历了生命危险后,再听张浩在这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单刷副本”。

    陈默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甩锅成性的家伙,本质上跟自己昨晚干掉的那团虚张声势、靠吸食别人快乐存活的“哈哈怪”,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都是外强中干,靠制造噪音和恐惧或麻烦来掩盖内心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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