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母
 走近之后她发现,神龛不是黑色而是暗红色的,在烛火的阴影中显得黑黢黢的,说来也奇怪,整个房间每个孔洞旁都摆着一只蜡烛而偏偏这个神龛旁边没有任何蜡烛,只身陷在黑暗中。

    姜星云就近取下一只蜡烛靠近神龛,中央有一排小字,字是用黑色的笔刻上去的,只有短短两行,她不免有些失望,两行能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她一手持蜡烛,一手按着黑字,喃喃道:“供奉天母者,将会获得天母真迹,永世长存。”

    “天母真迹,永世长存……”

    姜星云皱眉重复着这几个字,心底浮现出不好的预感,抬头望向四周,一股阴风吹过,满墙的烛火晃了一下,她映在墙上的影子也被截成两半,中间正好是金色的雕塑

    天母真迹,姜星云瞬间明白,这些小小的金色雕像不就代表天母真迹,那这每个孔洞就代表了一个供奉者,而整个房间有上千个孔洞,意味着有上千个供奉者!

    姜星云被这个结论一惊,立马就想到下一个问题,供奉者要如何供奉天母呢?

    “穿人皮,吸脑髓……”

    季风的话从脑中穿过,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应该不会做得这么极端吧,毕竟人皮和脑髓都没了还搞什么永世长存。

    姜星云甩了甩头,尽量忽略这上千个孔洞和脑髓的关系,借着蜡烛的光又转了几圈,神龛上再也没有其他信息了。

    她把蜡烛放回去,转身走出房间,关上大门的那一刻,长舒一口气,那股被时刻注视的巨大压力陡然消失,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又重回到黑暗的山洞中。

    姜星云准备原路返回,这里已经是死路,也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

    回程的路还是静悄悄的,她手扶岩壁慢慢摸索,摸得久了心中升起一股熟悉感,她好像在哪摸过这种岩壁,是在哪呢,她仔细回想却没找到答案。

    又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的路程,手边的岩壁忽然断了,她的手里抓了一团空气,这是没路了?

    姜星云双手摸向断掉的岩壁,发现不是没路了而是这有一个岔路口,奇怪,这一路她都是直来直往,怎么走过来的时候没发现这里有个岔路口呢。

    她伸手扶着岩壁向里走了几步,里面深不见底但手心却感受到一股股凉风。

    有风!有风就代表有出口,她毫不犹豫地走进岔路口,往更深处走去。

    刚开始路面平坦,走了几分钟后姜星云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条路似乎在慢慢往上升,在一点一点加高坡度,她这是在往哪走呢?

    又走了几十分钟,坡度越来越陡,姜星云渐渐开始喘着粗气,放低重心稳住身体不掉下去,按照她的估计,这坡度起码有四十五度并且越往上走坡度越高。

    姜星云停下来,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她点了点通讯手环的屏幕,还是用不了。

    唉——

    在黑暗中赶路实在是太费心费力了,姜星云重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虽然她看不见但还是下意识这样做了。

    这是小时候摔倒时,她妈妈教她的,意为驱除邪祟,重新上路,小时候不懂什么意思,只是妈妈怎样教就怎样做,长大后这种下意识的动作就改不回来了。

    不过她也没想改,这动作的寓意她还蛮喜欢的。

    越往上走,依靠重力往上已经不现实了,因为此时的坡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七十度,姜星云只能扣住岩壁上的缝隙一点点挪动,她集中注意力,屏息凝神,稍不留意摔下去就得断胳膊断腿。

    就这样坚持了十几分钟后姜星云终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头顶的岩壁上有一个洞,而那洞口亮着一抹白光,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自然光不是烛光。

    手上脚上的动作加快,在手臂酸地失去力气前,她一把扣住洞口的边,另一只胳膊架住洞口整个人往上提。

    姜星云大半个身子伸出洞口,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可当她抬头看向外面的情况时,她差点吓得没掉下去,眼前是她生平从未见过的诡异景象——她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