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巧合
的眼睛好凉快。”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奇怪不一样,她的像晚上。有星星。”

    塞尔瓦托平静地看着他的反应,其中一个相同的字音勾起他脑里的一个形象,执拗又机敏。

    罗尼挤弄着两条眉毛,“塞尔瓦托?”他的声调又直又重。见眼前的人点了头表示承认,他又重新咧回那个憨态的微笑。

    下意识兴奋地转身,如同得了第一期待表扬的幼儿园大孩子,但又纳闷于找不到那个之前和他同行的红点。

    不过罗尼不忘初心,一张疑惑的脸猛地往前凑近,问出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朋友?”

    塞尔瓦托不适于过近的距离,后退半步,“什么朋友?”

    罗尼答地爽利,“奇怪的朋友!”

    “你是谁?”

    “罗尼!”男孩叫道,眼睛却盯上了面前人手里的又圆又小的东西。

    塞尔瓦托察觉他的视线,摩梭着手里的橡树子,然后递了过去,待男孩伸出两手要捧着接住时,他问,“罗尼,奇怪是谁?”音调清淡温和,不声不响地求证。

    罗尼用两个指头拈起那颗色泽美丽的圆种子,嘴唇鼓鼓喃喃,“奇怪就是奇怪!奇怪!小奇!”注意力被捉走,端详之间,一个没拿稳,种子滑出去,塞尔瓦托伸手,种子落在掌心。

    罗尼朋友一惊,忽然想起来他的任务。

    “你是不是奇怪,”想了想他又多加了个称呼,“小奇,你是不是小奇的朋友?”

    罗尼看着面前的人一言不发,渐渐地他感到惴惴不安,难道他不是?他不想做奇怪的朋友?

    这个有着凉快眼睛的人,他为什么不说话,如果他是奇怪的朋友,他可以给他分一半华夫饼。

    塞尔瓦托看见此时不远处的红点又动了动,他细密的黑色眼睫垂下来,“奇怪的问题。”说着便把橡树子放到男孩手上,“罗尼,‘奇怪’在哪里?”

    带我去找,黎奇。

    罗尼朋友十分乐意地点点头,“塞尔瓦托!”他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肯定自己找到了正确的人。

    后者默然一笑,极浅的眼睛继续锁定那个红色一角。如锐利的银刀,企图卡进坚果壳的裂缝。

    黎奇距离他们已经不远了,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一匹受惊的马,在心里冲撞地跑出几公里,“咯噔咯噔”,四蹄跺地震响。

    她不知是该捂住耳朵,还是抚慰心脏。

    脸颊鼓绷,眉毛依旧皱着,下定决心往前一迈,就像写不出最后一道数学题那样放弃琢磨。

    她慢吞吞地从树后面走出来,一脸平静地向迎面而来的两人靠近。罗尼在看到她的瞬间,又开始奋力地招起手,一种“我做到了”的兴奋手势。

    黎奇也缓慢地举手,弯起眼,毫无生气地摆了摆:

    哦,我知道了。小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