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停下了，停了多久她不记得，一切都让她晕眩。

    她觉得头顶的灯变成了一团黄色的没有温度的火，就这样炙烤着，微醺着，内心似乎弥漫起一种蛊惑——接下来，无论他问什么，无论他请求什么，她的回答都会是肯定句。

    “我们会是伴侣。”这句话从空间里破芽而出。

    “做我的伴侣。”塞尔瓦托看着她，像一张捕梦网，“看你想看的东西，说你的怪话，做你想做的，当你转头——你就会看到我。”

    他的声音又镇定又颤抖：

    “如果你听懂了，那就给我一个晚安吻。”

    她是怎么从婴儿长到现在的，黎奇想，哭哭笑笑就过去了。面前的人也会过去。

    她的睫毛一点一点发湿，好了，她对自己说，那么，从现在开始，我没有明天，只有今天。

    黎奇凑上去，接下来，那么迅捷，化为掷地有声的应答，双手捧着，湿湿咸咸的嘴唇就这样毫无犹豫地吻上他的侧脸。

    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已经烫的不像话，好像醉了，眼睛酸涩的不想睁开，只想蹭着抱着贴着，他像轮月亮，那么温柔。

    但实际上情况好像完全反过来，在她吻上去的下一刻，对面便如一颗散着水蒸气的火球整个倒在她的身上。

    黎奇被他压得陷进沙发，他的头颅埋在她的颈窝，重她一倍的骨骼似乎透过衣服，皮肤，抵着她的心脏和胸腔，每一次呼吸，他就随着她起伏。

    “诶，我们搞反了。”她的手拍着他的头，缓过劲道。

    “没有。”他一讲话，声音振动着让半边耳朵都酥掉，黎奇羞红了眼，抿着嘴报复性地揪了一下他的头发。

    “哪里没有？”她继续道。

    塞尔瓦托似乎在笑，“因为似乎现在是我更需要你。”

    黎奇眨了眨圆圆的眼，手轻轻地抓着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四目相对。

    “你需要我什么？”她问。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发出了诚实的欲望：“亲近我，贴近，拥抱，”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甚至，吻我。”

    她的舌尖探出来舔了一下唇，无意识地吞咽着口水，神情直率又懵懂。

    “黎奇，亲我。”她从没想到他的声音可以变得如此诱人，就像海妖。

    “How？”她顿了两秒说。

    塞尔瓦托话音淡淡：do whatever you like

    下一秒，她的指尖沿着他的下巴慢慢抚上去，贴近，漫延。黎奇眼睛黑亮地，眼睁睁地看着一丝红晕从他的耳后漫上来，然后，皮肤变得更烫，更热。

    “你闭眼。”她好像无师自通，近身覆在他的耳边，圆厚又淡定的音，一节落一节，她看起来简直像个老手。

    黎奇短暂地从脑海中抽出一丝理智来感慨，原来都不需要学，如何抱，如何亲，如何抚摸，她的身体好像知道。

    苍天，黎奇心脏一下一下敲，她在这方面简直聪明得很。

    她好像变成了主导者，手插进他的头发里，粗粝的黑色缠绕在五指。

    黎奇忽然屏息，仰头一够，撅起的嘴巴在他的唇上发出轻轻的一响。

    她手拍了拍塞尔瓦托的脸，“好了。”另一只手忍不住去揉他的头发，不小心摸索到颈后的皮肤，他的眉心敏感地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