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黎奇怔怔盯着那扇先前明明打开的门……为什么?她记得刚刚是开的……
手搭上门把手,她把耳机里的音乐关了,全神贯注,心里已经开始打鼓。狠地往下一扳,门把手动地丝滑,很好,很好……黎奇松了口气,接着一推,门开了。
就这几秒,她的心活了。
不过在抬头的下一瞬,立马又死了。
门外高大的男人,显然楞住,不等她反应,立马连人带门把她给推进房里。
又是“喀哒”一声,门被锁上。
黎奇僵硬在原地,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心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地毯瞬间变成热锅滚油,她是上面的蚂蚁,而且脚力还不好,因为此时双腿都恐慌得发虚。
什么……意思?她被锁上了……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厄舍府里?她就这样被锁上了?没有一声尖叫?反抗?踢打?
黎奇难以置信地又去扭门把手,扭不动,再扭,暴力地就像要把它给卸下来。
她真的被锁上了……这是什么?绑架吗?还是谋杀?
苍天,她不想变成厄舍府里的鬼!
只有亲历危急时刻才会发现,所有大叫的念头都会变成失声,她想要去猛拍那扇门,但又担心自己的莽撞的举动会引来更坏的事。
等终于想起自己的手机,但黎奇发现把她困在这里的人是何等的熟练,他们甚至屏蔽了信号!
她狠狠地吸了几口气,直接退化成一只苍白的软体动物,坚硬的骨头都不起支撑作用。
书架在她的眼里变得扭曲,脑子疯狂旋转,出现地最多的是塞尔瓦托的脸,还有他的话,不过那些话此时都变成碎片,她已经恐慌地不能逻辑地连起来。
黎奇蹲在地上快速巡视一圈,本能地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她盯上靠墙的书柜,于是把自己塞进贴墙的缝里。
十分钟,这远远不能让她想出一个策略。
然后她看到,门又开了。
刚刚的男人走了进来,没看见人,他几乎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黎奇的心脏直跳地要把墙顶穿,她的眼睛盯着打开的门,跑出去!她的脑子已经叫了一百次,但这需要勇气。
她渐渐探出来,看着那男人离那扇门更远,他检查着房间,开始揭穿她的大变活人。
黎奇狠心把自己全露在外面,背对他踮着脚往门口移,一步……两步——然后狠地往外冲!
但是!还不止一个人!
“站住!”守在不远处的另个男人像鹰鹫般俯冲过来,黎奇只恨自己起跑太慢,没过几步,男人就抓到她的衣角。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灵感,黎奇软掉的骨头重新聚成一个金钢拳,海胆球,转身猛地朝男人鼻子挥了过去。
男人吃痛一声,黎奇甩着自己手,锃黑的眼睛一瞬间放光,好像完成了一项使用拳头的遗愿。
不,不能说遗愿,她呸了一嘴去晦。
知道自己犯了忌,跑地更狠,眼看后头跟着的豺狼虎豹就要扑杀她,她霎时闪进一个房间,把门摔在后头。
此时竟开始感谢起迷宫般的格局,一扇门,通向不同的地方。
“砰!”“砰!”“砰——”
于是,整个楼层都开始回荡起这个声音。
开门——关门——跑!
手掌已经麻木不堪,但她一刻都不敢停。
隔了几层墙,背后两个男人的叫吼她还能听见,她慌不择路,终于看见楼梯,尽管它窄小又充满灰尘。但往下,往下就能和正常的生活接上轨,他们不能对她做什么。
黎奇开始疯狂地下楼,几乎两步一跳,实际她恨不得直接跳下去。下了一层,楼梯停止,于是又开始在相同的隐蔽处找,找到,再下,再找,再下,她确实经过了那些灰暗的夹层,不然也不会下这么多次。
下到最后的楼梯底,一条半死不活的路——面前一扇不知能不能打开,开了也不知通向哪里的门。
想不了那么多,她直接发狠一撞,竟然就这么被她撞了出来,脸上顿时迎来户外光线,就像吸了一口续命的氧气。
显然她是从某个偏门走了出来,整个过程竟然都没有碰到一个校友,这个地方简直恐怖,就像有人把全部的追捕安上了屏蔽器,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黎奇垂眸眉头紧锁,手机熄了屏耷拉在腿侧。一番考虑后,她决定速速去警察局报道,最安稳的做法。
然而,正当她举起手机的那一刻,屏幕的反光让她看见身后远处街尾的那一抹突兀的身影,只这么一晃,她并不敢确定。
她艰涩地吞咽了口唾液,左手有些颤微地竖起手机,点开相机,反转摄像头,放大——再放大——
那个男人——和她今早望远镜看到的同一个!
“真是要死了……”黎奇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