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问您……”
刚从休息室拄着拐杖出来的姜青杳就看到不远处有个高大的男子拉着一个人问话。
她们离得不算远,也就两三臂的距离,他的声音很好听。
出于好奇的心理,姜青杳站在原地仔细端详着邵远年。
然后她从邵远年的口中听到了她的名字——“您好,请问您认识姜青杳吗?”
思来想去,姜青杳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和眼前的这个男子有过任何交集。
不等邵远年注意到她站的方位,她便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那个男子的身旁。
“先生您好,我就是姜青杳,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趁邵远年还没有开口说话的间隙,姜青杳抬起头仔细注视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不少个头的男子。他的脸有些瘦削,显得本就白皙的脸色有些苍白病弱无力的感觉,嘴边的胡子青碴也隐隐可见,显得他这个人状态并不是很好的样子,更不用提他眼眶里那般多的红血丝了。
姜青杳皱眉,努力思考自己到底认不认识眼前的人,将脑子里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摸排了一遍,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没有”。那么就只能看眼前的男子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却只见邵远年看着她出了神,他的眼眶红红的,似乎是要哭出来那样,一瞬间眼底被委屈和遗憾还有难过填满了所有,直到十几秒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才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将下意识抬起紧握姜青杳瘦弱的肩膀的双手收回,淡淡地说:“没,没事。”
肩膀还隐隐有些作痛,姜青杳在邵远年松手后有些后怕的往后退了几步,得到答复后,垂头低眸看着地面朝他微微鞠了一躬,吓得一口气留下“嗯,没事的话请先入席就坐,追悼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谢谢你的配合”这样的话,就准备拄着拐杖离开了。
入场时间没多久就截止了,厅内的大门被工作人员关上,黑压压的一群人坐在台下,主持的殡葬司仪走上台前:“仪式开始前,为保持灵堂的庄严和肃穆,请带手机的同志们暂时关闭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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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会结束,在宾客离开后没多久,工作人员准备推叶知舟进火化间。
姜蝶和姜青杳自然是跟着送到了火化间的门口,看着火化间的门在她们面前关上了。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姜青杳知道这意味着叶知舟在这个世间的□□会随着烈火彻底泯灭。
在她们老家有一个习俗,送往生者去往火化间的路上哭声越大,往生者越能安心地离开。
她不是什么情绪波动很大的人,她本以为自己会很难哭得那么大声。
直到现在,她的衣袖全然被她的泪水打湿,她的泪水还在继续。
“需要纸巾吗?”
在姜青杳用衣袖胡乱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的时候,邵远年递过来一包纸巾。
姜青杳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卫生纸,顺着黑色的衣袖看去,发现是追悼会开始前的那个人。
看出来姜青杳眼里的戒备,邵远年无奈地笑笑:“抱歉,之前是我太冒昧了,没有介绍身份。”
“我是姜爷爷战友的孙子,姜爷爷刚出院,身体不好,我来代替他参加追悼会。”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后,姜青杳吸了吸鼻子,接过了卫生纸:“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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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灰的火化需要一定的时间。
姜青杳看着LED牌子上面的红字,觉得时间太过于难熬了。
坐在一旁陪同姜青杳等候的邵远年看出来姜青杳的难过:“要不要,出去走走?”
神色疲惫的姜蝶听到邵远年的话,点了点头:“岁岁,出去走走吧,这有我。”
“好。”
刚起身,邵远年有力的手臂就搀扶起了姜青杳。
姜青杳不太好拒绝,小声说着“谢谢”,一面又庆幸着自己的腿还好快好了,免得太麻烦别人。
两个人走走停停,来到了树葬的实验区。
风呜呜地吹过,眼前的草地沙沙地响,勾得以树代碑的那些纪念树上的牌子摇摇晃晃。
“树葬实验区?”
有些好奇,姜青杳念出了牌子上的话。
“嗯,简单来说,就是把骨灰埋在树下,不设墓穴,不立墓碑。”邵远年解释道。
“不会寂寞吗?”
「被烈火炙烤后的骨灰静静躺在几十公里外的土地里,会寂寞吗?」
这样写在姜青杳的日记本扉页的一句话,因为她的这句疑问再次回绕在邵远年的心头。
“会吧。”
“但是,这也算是生命的另一种延续吧?”
“她们最终会化作土壤中的一部分,埋藏在地里的树种汲取了她们的养分,最终长出新芽,带着她们的一部分再次挣脱大地粗暴的束缚,再次和这个美好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