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辛苦了。”江沐拉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
柳氏走上前,看着丈夫,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叹息:“回来了就好。”
一家人走进府里,刚坐下,江慎就问起朝中的事:“我在路上听说,魏庸的侄子通敌?还牵扯出不少旧事?”
“是沈辞做的。”柳氏把这几日的情况说了一遍,“他手里有魏庸党羽的罪证,借着谣言,把事情闹大了。”
江慎皱了皱眉:“沈辞?就是沈太傅的孙子?”
“是他。”柳氏点头,“这五年,他在北境帮了你不少忙,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扳倒魏庸,为沈家平反。”
江慎沉默了,他对沈辞有印象,几月前那个在北境带着三十死士烧了蛮族粮仓的少年,眼神里的狠戾和决绝,让他至今记忆犹新。他知道沈辞的本事,也知道他的执念,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么激进的方式。
“这孩子,太急了。”江慎叹了口气,“魏庸不是那么好扳倒的,弄不好会引火烧身。”
“爹,沈辞他……”江沐想替沈辞辩解,却被江慎打断。
“我知道他是好意。”江慎看着女儿,眼神温和,“但朝堂不比北境,不是光靠狠劲就能解决问题的。”
正说着,周猛匆匆走进来:“将军,外面有位沈公子求见,说有北境的军情要当面禀报。”
江慎和柳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让他进来。”
沈辞走进客厅时,江慎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杯茶,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几月不见,江慎苍老了些,却依旧带着将军的威严,让人心生敬畏。沈辞走上前,拱手行礼:“晚辈沈辞,见过江将军。”
“沈公子不必多礼。”江慎放下茶杯,示意他坐下,“听说这几日长安的谣言,都是你弄出来的?”
“是。”沈辞没隐瞒,“魏庸党羽众多,若不先搅乱他的阵脚,怕是很难找到突破口。”
江慎看着他,眼神锐利:“你就不怕引火烧身?魏庸在朝中经营多年,你这点手段,未必能扳倒他,反而可能让自己和沈家陷入险境。”
“晚辈不怕。”沈辞的眼神很坚定,“沈家的冤屈,不能就这么算了。魏庸通敌叛国,残害忠良,更是罪该万死。晚辈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将他绳之以法。”
江慎的眼神柔和了些,他从沈辞身上看到了当年沈太傅的影子,一样的执拗,一样的忠肝义胆。“你有这份心,很好。但你要知道,扳倒魏庸,光靠你一个人不行,得联合朝中的力量,一步步来。”
“晚辈明白。”沈辞点头,“所以晚辈今日来,是想问问将军的意思。您回京述职,打算如何应对魏庸?”
江慎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刚回来,还没想好。不过,魏庸要是敢在朝堂上发难,我自然不会让他好过。”他顿了顿,看着沈辞,“你手里的罪证,准备什么时候交上去?”
“等时机成熟。”沈辞道,“现在交上去,魏庸肯定会狡辩,甚至反咬一口。我们要做的,是让他无从辩驳,只能束手就擒。”
江慎点了点头,心里对沈辞多了几分认可。这孩子不仅有勇,还有谋,比他想象的更沉稳。“你有什么计划?”
“晚辈想借将军回京的机会,在朝堂上发难,先扳倒魏庸的几个党羽,削弱他的势力。”沈辞压低声音,“吏部侍郎和户部尚书都和魏庸有勾结,他们手里有魏庸贪赃枉法的证据,只要我们稍加引导,他们为了自保,很可能会反水。”
江慎的眼睛亮了亮:“你有把握?”
“有。”沈辞的眼神很笃定,“晚辈已经让秦忠去做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江慎看着他,忽然觉得,有沈辞这么个人在长安,或许……扳倒魏庸的日子,不远了。
“好。”江慎点头,“这事,我支持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沈辞心里一喜,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将军!”
“不必谢我。”江慎摆摆手,“这不仅是为了沈家,也是为了北境的将士,为了大靖的江山。”他顿了顿,看着沈辞,眼神里多了些探究,“听说,你和阿沐……走得很近?”
沈辞的脸颊一下子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晚辈……只是和江小姐相识。”
江慎笑了笑,没再追问。他看得出来,这小子对自己的女儿有意思,而阿沐对他,似乎也不是无意。只是,沈辞这条路太险,他不知道,把女儿交给他,到底是对是错。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沈辞站起身,“将军刚回来,好好休息,晚辈改日再来看您。”
“好。”江慎点头,“周猛,送沈公子出去。”
沈辞走出将军府时,夕阳正染红了半边天。
他回头望了一眼,客厅的窗户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