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中相护,桃花为证
沐,听着,以后你有危险,不用故意引我出来,我都会第一时刻出现。”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颗石子投进江沐的心湖,荡起圈圈涟漪。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只有满满的担忧和……她看不懂的深情。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跟我来。”江沐忽然拉起沈辞的手,往巷外跑。

    沈辞愣了一下,任由她拉着。她的手很软,带着点凉意,握在他的手心里,像握着块上好的暖玉。

    “去哪?”他笑着问,任由她把自己往将军府的方向带。

    “去我那。”江沐的脸颊红红的,“你的伤,我帮你上药。”

    沈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她奔跑的背影,水绿色的襦裙在风里扬起,像只展翅的蝴蝶,忽然觉得,这西市的破巷,都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明亮起来。

    回到将军府,江沐拉着沈辞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跑,青禾看到他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想说什么,却被江沐一个眼神制止了。

    “进去。”江沐推开房门,把沈辞拉了进去,又反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还是昨晚的样子,琉璃灯放在桌上,梳妆台旁堆着几本书。江沐让沈辞坐在床边,自己则去拿了盆温水和干净的布巾。

    “把外袍脱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不敢看他。

    沈辞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他依言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手臂和锁骨处的疤痕在光线下更加清晰。

    江沐端着水盆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用布巾沾了温水,轻轻擦拭他手腕上的疤痕。她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弄疼了他。

    “疼吗?”她的声音很轻。

    “早就不疼了。”沈辞笑了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江沐打开瓷瓶,挤出一点淡黄色的药膏,轻轻涂在他的疤痕上。药膏带着清凉的草药香,触到皮肤,很舒服。

    她的指尖顺着疤痕慢慢往上涂,从手腕到小臂,再到锁骨。沈辞的身上有很多疤,新旧交错,有的是刀伤,有的是箭伤,还有的是烧伤,每一道疤痕,都诉说着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

    江沐涂着涂着,眼泪忽然掉了下来,砸在沈辞的手臂上,滚烫的。

    “怎么了?”沈辞慌了,想伸手帮她擦眼泪,却被她按住。

    “沈辞,你以前……是不是很疼?”她的声音哽咽着,看着那些疤痕,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沈辞沉默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些疤痕会让她难过。在北境的五年,受伤是家常便饭,他早就习惯了,甚至觉得这些疤痕是勋章,是他活下来的证明。

    “不疼。”他低声道,“比起能活着回来见你,这些都不算什么。”

    江沐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猛地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你这个傻子……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沈辞愣住了,随即轻轻抱住她,手放在她的背上,动作生涩地拍着。“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疼,像一股暖流,一点点渗透到他的四肢百骸,熨帖了他所有的伤口和疲惫。他忽然觉得,这五年受的所有苦,都是值得的。

    哭了好一会儿,江沐才慢慢止住眼泪,不好意思地从沈辞怀里退出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对……对不起。”

    沈辞笑了笑,递给她一块丝帕:“擦擦吧。”

    江沐接过丝帕,擦了擦眼泪,又继续给他上药。这次她的动作更轻了,眼神里也多了些温柔。

    上好药,她帮他把外袍穿上,又整理了一下衣襟,像个细心的小妻子。“好了。”

    沈辞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谢谢。”

    “不客气。”江沐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对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拉着沈辞走出房间,往后山的方向走去。将军府的后山种了一片桃花林,此刻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远远望去,像一片粉色的云霞。

    “好看吗?”江沐站在桃花树下,转身问他,风吹过,粉色的花瓣落在她的发间和肩头,美得像一幅画。

    沈辞看着她,眼神里的算计和冷冽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纯粹的温柔。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粉色的桃花,笑着的她,像北境从未有过的春天,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心里。

    “好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喟叹。

    江沐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桃花瓣,放在鼻尖闻了闻,笑得更开心了。“我在江南的时候,总想着长安的桃花,现在终于看到了。”

    沈辞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被阳光照亮的侧脸,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星光,忽然低声说:“江沐,以后我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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