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潇在旁边看的清楚,顺水推舟道:“那正好,我们一起去九重天吧。”
云渺宫内,已经从不周山回来的辰栀与澜修向对而坐,殿内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低气压。
此前,他们的儿子屿卿尚在宫内聆听澜修的教诲。
澜修认为屿卿心性尚需磨砺,已将他安排在了即将下凡渡劫的名单之中。
看到回来眉宇间似有郁结难消之气的父亲,还以为父母又有了什么矛盾,想留下来调解一二,还没开口就被轰了出去,说这不是他能管的事情。
“你没见到烛九阴?”
澜修目光落在辰栀紧蹙的眉心上,平静地开口。
相处无数岁月,她太了解这副神情就是代表着他此行不顺。
辰栀一脸郁气点点头,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但得了他一句话,”
“什么?”
“他正走在未来的道路上。”
“如果最坏的情况注定会发生,那么在此之前,我们应当竭尽全力改变结局。”此刻澜修反倒比丈夫辰栀帝君坐的住,平静道。
这时候轮到辰栀请教了:“怎么做?”
但澜修并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怎么看你那个宝贝徒弟?”
辰栀一怔,随即认真思索道:“天赋冠绝四海八荒,如今修为亦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只是……”
他微微叹息,“心性仍显跳脱,虽然重情重义,但只是对我们,对苍生……缺乏那份应有的责任与担当。”
“那是因为你们将她关了多年的缘故。”澜修轻哼一声,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显然对当年囚禁墨潇的决策依旧耿耿于怀
“如果从一开始,就让她见识战争神纪的残酷,跟着父神母神征战,就算到了最坏的境地,基于那份守护苍生的责任感,也未必会走到最无可挽回的结局!”
辰栀瞬间明白了澜修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你的意思是……要我们从现在开始,引导她,让她真正成为一位心系苍生的神祇?”
他随即又沉重地摇头,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太晚了。她的性情已定,强行扭转,谈何容易?”
“不该做的时候非做,该做的时候反倒不做了?”澜修嗔怪道。
同样的,帝君与澜修过了这么多年,也明白了她已经有了具体想做的事情,双眼充满疑惑,挑眉示意她继续下去。
“你也说了这孩子重情重义,屿卿下凡,我们就说不放心,请她帮忙看顾,没有比凡间更好锻炼的心性的去处了。”
辰栀听言得了启发,心里有了新的计较,点点头:“我去办。”
澜修眯眯眼,看辰栀就这样轻易同意了,有些惊讶。
以往辰栀都会在她提出法子后再给以版完善的新计划,这次居然没有吗?
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那边墨潇给九凉报了备,不出所料,他没意见,一行四人就往九重天出发了。
墨潇前脚找辰栀澜修走后门,把妙蓉妙芙塞进了天池,后脚温淑就得了消息。
她此刻正斜倚在自己寝宫的软榻上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思虑。
听兰脚步无声地走入,在软榻前恭敬地垂首低声道:“刚得的消息,墨潇上神亲自将一对从幽冥司化形出来的并蒂莲,送进了天池。”
温淑缓缓睁开眼,美眸中不见波澜,只淡淡“嗯”了一声。
比起这个,她更在乎墨潇与不周山烛九阴到底有什么关系,这几天她百思不得其解,想的头痛。
要不是自己修为太低,温淑恨不得自己亲去不周山求个答案。
她有预感,这个答案对她百利而无一害,甚至对她奋斗的目标也只会是大大的助益。
秉持着墨潇的事情特殊对待,听兰继续请示道:“天池的并蒂莲自诩高贵,墨潇上神送去那对日子必定不好过,我们要插手吗?”
“这等小事也值得你问我?”
温淑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但听兰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悦。她心下一凛,立刻屈膝请罪:
“小仙失言!请娘娘责罚!”
但同时,她也从这态度中得到了明确的答案。
“那对刚化形,连来历都能查清楚的并蒂莲有什么好关注的,”温淑的目光掠过听兰,平静道:“墨潇虽然重要,但她那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今更要紧的是——”
她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巡神令!不要乱了主次。”
听兰心头一紧,立刻收敛心神,肃然应道:“是!小仙明白!巡神之位人选,已初步拟定八位。剩余四席,正在加紧甄选,不日便会呈上初步名单供娘娘御览。”
温淑微微颔首,姿态慵懒地挥了挥手,重新闭上眼:“知道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