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该如何行事
过的那个凡世。”

    糖丝“嗒”地断在碗沿。墨潇捏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也顾不及白溯的冒犯。

    难得自己运气这么好,墨潇忍不住笑了一声:“那我这趟既能找冥谷,又能买话本。”

    “虽然是这么说的没错,”他摇着扇子靠回椅背,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正经了起来:“但我丑话说到前面,我得到的消息,是五年前的了,不见得他一个奢比族长会在一个凡世呆五年。”

    “不要紧,就算为这第二卷我也会去的。”墨潇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你能帮到底吗?我不知道是哪个凡世。”

    白溯的折扇“啪”地合拢,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他抬眼看向墨潇,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当然,乐意之至。”

    流波山中,饕餮抱着半只烤全羊,油渍顺着爪子滴到地上,梼杌蹲在梁上磨爪子,穷奇倒挂在殿顶,翅膀扇得烛火忽明忽暗。混沌的雾气在殿内翻涌,凝成一张信纸的模样,上头是墨潇潦草的字迹:“去凡世寻冥谷,归期未定。”

    “冥谷?”饕餮吐出嘴里的羊骨头,眼睛一亮,“奢比族长?能操控死气的那个?”

    梼杌从梁上跳下来,爪子在地砖上划出几道深痕:“墨潇怎么突然去找他?”

    穷奇翻身落地,翅膀收拢时带起一阵风:“和咱们的事情无关,应该是为了守情。”

    饕餮把啃剩的羊骨抛向殿角,骨头“咔嚓”一声碎成渣:“她去找冥谷,虽说确实是省了咱们的功夫……”

    穷奇焦躁地刨着柱子:“但不知道冥谷在不在那里,墨潇也不一定能找到。”

    “或许我们可以传信给不周山,让他帮帮忙?”混沌的雾气凝成模糊的人形,声音空灵飘忽。

    饕餮有些畏缩,弱弱道:“但我们有誓言在先,不能害她。”

    黑雾突然凝聚着饕餮眼前,斥道:“蠢!谁说要害她了?”

    饕餮眼神充满着“智慧”,梼杌见状叹了口气,解释道:“冥谷是她自己去找的,我们只是帮她。”

    “我们不能像之前一样什么都不做吗?”饕餮越说越没底气,说到最后,声音也几乎听不见了。

    殿内骤然死寂,梼杌还是面无表情,穷奇的爪子僵在半空,连混沌的雾气都凝滞不动。

    “没良心的东西,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混沌化作人形的雾气,给了饕餮一巴掌,尽管实质伤害为零。

    “你同它置气什么,”梼杌出面劝和道:“当务之急,我们是该给不周山去信,看看冥谷到底在哪,我们该做什么。”

    混沌凝成一只笔的形状,在空中画着:“墨潇凡世寻冥谷,我等该如何行事?”

    一写完,梼杌便施法将这一句话变成一只小鸟,小鸟扑棱着翅膀,歪歪斜斜的飞向殿外。它的羽毛泛着淡淡的灰雾,像是混沌的雾气凝成的,飞过时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

    四凶兽不约而同的盯着小鸟飞去的方向,他们各怀心思,却都默契地没有开口。小鸟飞过的痕迹在月光下渐渐消散,像是他们心底那点说不出口的愧疚,终究会被时间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