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是文城一家妓院的龟公。他爹好赌在陈安很小的时候就把他和他娘一起卖给妓院。
就在昨天陈安的母亲因病去世,死前把所有积蓄给了自己唯一的儿子想让他离开。
陈安却不想动这笔钱,于是他趁着母亲死了要亲自把她埋在城外为由向老鸨求情。
那老鸨看他一片孝心再加上陈安偷偷把自己存的钱都塞给了她。也就放他去了,不过老鸨也不是全然没有戒心。
她派了两个壮实的汉子看着陈安美名其约给他帮忙。陈安心知她的目的却按兵不动。
等到城外后他忽然发威差使着两个汉子干这干那,一会挖土一会抬棺。加上陈安没请人,总共就他们三个人手。
陈安看似很忙其实把要费力气的活通通都派给那两人,等把坟埋好后趁他们气喘吁吁的就一人一板砖的把他们拍晕了。
在确定短期之内他们不会醒后,陈安转身狂奔。他倒不太担心他母亲的坟会不会被挖。因为文城有个很忌讳的传统是,再穷不动死人坟,要是动了那可是轻则破财重则要命的。
以陈安对老鸨的了解她绝不会坏了这规矩的。是以他一路向更南的地方,霞溪镇出发。
听母亲说,那是她的故乡。她被那个烂男人骗走之前还记得家里的样子。
临死前让陈安务必去那,如果外婆还在世的话替她尽孝。那时陈安哭着跪在母亲的病床前答应了。
从文城到霞溪镇步行过去,陈安一路上饿了要饭,困了随便找个地方躺下就睡。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到了。
这一个月陈安从一个清秀白净的少年变成了邋里邋遢的乞丐,浑身散发一股臭味。入了城门,陈安陷入茫然,因为母亲只说过她家在咸水街,具体哪户人家却没说清楚。
陈安只好一路打听,才终于找到。他上前敲了敲门,却久不见有人来开门。无奈他只好坐在门边上等着。
张萍一早出门买菜,眼看快到饭点了急匆匆的往回赶,却看到自家门口有个乞丐坐在那。
她瞧见那乞丐年纪还很小的样子,一时可怜他,就从篮子了拿了两个馒头放在他面前。
陈安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个馒头愣了愣,抬头看见一个慈祥的老婆婆冲他笑。
陈安确定这是给他的后连句谢也来不及道就狼吞虎咽起来。
张萍看他吃的香,也就放心的回家了。陈安用余光瞥见老婆婆进的门,居然就是自己打听到的那家。
他嘴上停止了咀嚼,眼眶里充满的泪水顺着脸,片刻后地上小乞丐已然不见,只留下几滴落在地板上的泪花。
陈安离开外婆家后又在离张萍家远一些的地方乞讨,等乞讨到刚好够用的钱后就马上去收拾了一番。
等他彻底收拾出个人样就提步前往外婆家,这一次再敲门,外婆正好在家。
张萍打开门见着眼前的陌生少年,奇怪的问他“你找谁啊?小伙子。”
陈安一听到她的身音眼泪便哗啦啦的留下,哭着说自己是张春花的儿子。
张萍初听到少年说的话时愣了许久,直到陈安叫她外婆,她才回过神来。
面色复杂的看着他,“你娘呢?”
陈安红着眼眶“我娘病死了,她为了养活我,一个人打几两份工累死了。”
张萍听到这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边哭边责问“你那爹呢?”
陈安更是满脸愤怒“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抛下我和娘跟别人跑了。”
张萍满脸悲伤的搂着陈安“我苦命的孩子啊……”
在过年这天,张家一改往日的沉寂,再次热闹起来。
陈安在外婆家过了他往前十几年最轻松的一个年,美好到他总觉得这是个梦。
过完年后,陈安把母亲留给他的那笔钱全部拿出来交给外婆,外婆却笑着说让他自己收着。
陈安虽然不解但也听外婆的话,反正自己就外婆一个亲人了,这钱放谁那都一样他心中暗自想着。
又过了几个月外婆带着他去了徐府,说要替他去求徐老太太给陈安一份药铺学徒的活。
陈安奇怪,“人家能理我们吗?”
陈安虽然才来霞溪镇不久但也知道这徐府指的必然是那霞溪镇首富的徐。
外婆笑了笑说出自己曾经是那徐老太太的贴身丫鬟的事,说自己也许还有一两分薄面。
霞溪镇徐家是镇上的首富,镇上最大的药铺就是他徐家的,要知道他们家的工钱那是出了名的高。
想去他们家当学徒的没有几十也有几百。陈安没想到外婆和这徐老太太还有这样的故事,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进了徐家药铺。
陈安回忆那天,外婆带着他去徐府,那门口放了两石狮子,门框做的高高的两扇大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