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菜,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都是她爱吃的。

    郁言咽了下口水,立刻去浴室洗手。

    走进浴室,她才发现家里似乎也被贺舒流清理过了。不仅地板亮得反光,脏衣篓也被清空了,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清香,是沐浴露的味道。

    这家伙也太勤快了。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

    郁言洗完手,心情复杂地回到餐桌上。贺舒流已经摆好碗筷,见她过来,又举起一只空碗:“要不要先喝汤?”

    郁言摇头,拿起筷子。

    贺舒流剥了几只虾放进她碗里。

    虾剥得很漂亮,去头开背,虾仁完整,干净得看不到一点虾线。

    郁言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明明自己都那样骂他了,他还是这样不计前嫌地对待她……这个人是压根没有自尊,还是真的失忆了,大脑自动过滤掉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郁言将一只虾仁送进嘴里,沉默几秒,抬头对贺舒流说:“你自己吃就好,别剥给我了。”

    “为什么?”贺舒流不解,“不好吃吗?”

    “不是……”郁言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直接转移话题,“你今天去医院了吗?”

    “没有。”贺舒流托起下巴,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你很希望我去?”

    我觉得你不太正常。

    郁言很想这么说,但考虑到贺舒流刚给她做了一桌菜,她还是选择了更加委婉的用词。

    “我觉得你可能生病了。”她认真打量他,“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贺舒流干脆地说,“和前段时间相比,我现在感觉非常好。”

    郁言:“前段时间?”

    “就是在山上的那几天。”贺舒流微微一顿,而后笑了一下。

    在山上的那几天……也就是和她分开后的那三周里?

    郁言想起他说过那里连充电的地方都没有,不由产生好奇:“你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是什么度假村吗?”

    “差不多?”贺舒流语气轻描淡写,“不过那里环境不太好,除了我基本没有其他人。”

    “有多不好?”郁言想起他那一身面目全非的脏衣服,“不会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吧?”

    “没有。”贺舒流叹了口气,“而且也不提供一日三餐,没有床,也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哪是什么度假村,分明是荒野求生吧……

    郁言目瞪口呆:“那你晚上睡哪儿?”

    贺舒流勾起嘴角:“你猜。”

    “你带了帐篷?”郁言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一般人可能还会选择睡在车里,但贺舒流不喜欢车里的味道,而且看他昨晚那样肯定也没开车,所以这个选项基本没可能。

    这么一排除,就只有帐篷的可能性最大了。

    总不能直接睡在地上吧?

    贺舒流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其实那里也没你想得那么糟,就是有点闷……啊,还有很多虫子。”

    郁言蹙眉:“虫子?”

    “嗯,有一些还会吸血……”贺舒流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很快又恢复轻松随意的语气,“不过还好,我顺利活下来了。”

    郁言总觉得过程远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

    否则他昨晚不会那么狼狈。

    一想到是因为自己,贺舒流才会经历这些,郁言心里的负罪感更重了。

    “要不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她说,“不要不当回事,搞不好有寄生虫。”

    贺舒流直直地注视她,然后嘴角上扬:“好,都听你的。”

    郁言能感觉到他情绪里的愉快与满足。

    但她还是没有办法安心。刚才那些话实在太可怕了,虽然贺舒流自己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她根本做不到不去在意。

    吃完晚饭,郁言没有像平时那样看剧打游戏,只是刷了会手机,便洗澡上床了。

    她搜了一晚上和寄生虫有关的科普。

    熄灯后,贺舒流和往常一样在她身旁躺下。

    郁言没有像昨晚那样背对他。

    她想了想,主动伸手环住贺舒流的腰,紧紧抱住他。

    他的身上依然很冷,腰线细窄,背部薄肌紧实流畅,正因为她的触碰而微微紧绷。

    “言言?”贺舒流似乎有点意外。

    “你身上比较凉快。”郁言低声说,“不要乱动,我明天还要上班。”

    其实她是怕他半夜突然死了,这样抱着睡,如果真有什么突发状况,她可以及时发现。

    贺舒流闻言,遗憾地轻轻叹息。

    虽然不情不愿,但他的确没有再动。

    郁言闭上眼,努力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贺舒流身上的气息像山泉一样幽冷,糅合了柑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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