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郁言眼神狐疑。
“也可能还疼?”贺舒流摸摸下巴,“你这么一问我也不确定了,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一趟?”
又来了。
郁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爱去不去,反正我不去。”
贺舒流轻挑眉梢,脸上笑意不减。
郁言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起身去拿沙发上的帆布包。
贺舒流见状,也起身走过来:“我送你吧。”
“不用,我今天坐班车。”郁言看了眼时间,动作迅速地到玄关处换鞋。
贺舒流歪头看她:“那我送你上班车。”
“就几步路,没必要,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
郁言生怕他跟上来,头也不抬地穿好鞋,抓起手机便直接出门。
“我走了。”
随着“吧嗒”一声响,防盗门关上,郁言急促的脚步声也很快远去。
贺舒流站在玄关处,看着紧闭的防盗门,脸上笑意渐渐消失。
他来到阳台,视线朝下,精准找到石径小道上的郁言。
她走得很快,边走边看手机,没一会儿就走出了小区。
直到郁言的身影彻底消失,贺舒流才收回目光,转身走进浴室。
他走到脏衣篓前,掀开盖在上面的浴巾,昨晚换下的那一身衣服胡乱地堆放在里面,满是污迹,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郁言习惯晚上洗衣服,早上基本不会翻看脏衣篓,所以他才把衣服直接藏在这里。
过了一夜,衣服上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
贺舒流将衣服拿出来,装进厚厚的黑色塑料袋,然后提着袋子出门。
他走出小区,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买了一只打火机。这个时候正是早高峰,路上人很多,他绕过人群,走进一个偏僻的小巷。
这个小巷又脏又乱,没有监控,就算是白天也没人会经过这里。
放在以前,他一定不会踏进这样一个肮脏的地方。
贺舒流走到小巷最深处的角落,这里是视野死角,就算现在有人过来,也很难看清他在做什么。
他打开黑塑料袋,露出里面的脏衣服。
阳光直射下,衣服上的污迹格外明显。大片斑驳的黑褐色,颜色极深,很容易让人想起干掉的鲜血。
贺舒流掏出打火机,将这堆衣服点燃。
火苗很快升起,越烧越旺,连同塑料袋都燃烧起来。
直到这堆衣物烧得一干二净,贺舒流才站直身体,将打火机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走出小巷,转身汇入汹涌的人流。
*
半小时后,郁言准时抵达公司。
今天的任务已经分配下来了,她没空再去思考贺舒流的事情,稍微歇了会儿就开始投入工作。
中午的时候她在员工餐厅见到了林让,对方也看到她了,远远地跟她打了个招呼,之后便与身旁的同伴走开了。
郁言不确定他有没有跟部门其他人吐槽过之前那件事。
但这段时间她并未听到过有关自己的八卦,同事们对她的态度也一如既往,她索性也就当做没这回事了。
就这样忙碌了一天,郁言终于下班了。
手机屏幕亮起,郁言扫了一眼,是贺舒流发来的信息。
【回来吃饭吗?】
看来他还没走。
郁言想了想,发过去一条简短的回复。
【回,我去买点水果。】
【好。】
退出聊天框,郁言打开打车软件,将目的地定位在之前报过案的警察局。
贺舒流已经回来了,她得告诉警方,省得他们继续调查下去,白白浪费警力。
夜幕降临,虽然已经是下班时间,但警局里仍然灯火通明。
郁言刚一踏入警局,那两名负责跟她对接的警察就注意到她了。
“我们还没通知你,你怎么就过来了?”年长的警察惊讶道。
另一名警察拖来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说话。
郁言在桌前坐下,双手交叉相握。
“是这样的,我男朋……前男友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两名警察面面相觑,“什么时候?”
“就昨晚。”郁言想了一下,“凌晨两点左右。”
“凌晨两点?”两名警察脸上讶色更甚,“就他一个人吗?还是有人陪同?”
郁言:“就他一个人。”
两名警察听了,又看了看彼此,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那他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之类的?”
郁言觉得“身上有点疼”这种含糊不清的感受应该不能算受伤,于是答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