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一片片捡起来。

    自那以后,贺舒流就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她没有再收到过他的一条信息、一通电话,没有再在家里闻到诱人的饭香,也没有再在楼下见过他的身影。

    她又回归了久违的独居生活,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分手后的第二周,她无意中打开云领养App,发现贺舒流云养的那只猫又开放领养了。

    郁言心底的怪异感瞬间涌现出来。

    这个App她和贺舒流都在用,她在上面云养了一只小狗,贺舒流则云养了一只猫。

    他们都很喜欢云领养的这两只小动物,从开始云养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将近三个月。

    这个平台的云养规则是每周支付一次费用,如果停止支付,那么之前云养的小动物就会再次开放领养。

    郁言觉得,就算贺舒流心情再不好,应该也不会忘记这件事。

    但他云养的那只猫已经重新开放领养,这就说明,他至少有一周没有登录这个App了。

    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意识到不对劲后,郁言很难不去多想。

    她试着给贺舒流发了条信息,发现对方并没有把她拉黑,但也没有回复她。

    她又给他打了通电话,结果同样如此。

    他就像真的消失了一样,一下子断了所有联系。

    郁言越想越不放心,索性去他家里找人。

    令她心慌的是,贺舒流并不在家。郁言去问了上下楼的住户,得到的回复要么是不清楚,要么就是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

    他究竟去哪儿了?

    郁言到处找不到人,当天就去警局报了警。

    警察一开始不想搭理她,只说她不是失踪者的直系亲属,抛出一句“让亲属来报案”就把她打发了。第二天她又去,告诉他们贺舒流没有直系亲属,她就是他最亲密的人,警方这才立案调查。

    即便如此,贺舒流依然没有消息。

    从警方立案调查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周,在这一周里,郁言每天都吃得少、睡不好,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

    她把摔碎的马克杯重新粘好,密切关注与人口失踪有关的各种报道,甚至和贺舒流家的小区物业打了关照,让他们一见到他就给她打电话。

    她甚至开始反思。

    虽然贺舒流那晚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她说的话还是太狠了。

    她不应该说自己从来都没喜欢过他,就算是实话,听起来也很伤人。

    他只是太黏人而已。

    其实她并不讨厌,只是不习惯、不适应,毕竟她一个人过惯了,很难在短期内接受另一个人进入自己的生活。

    就像她说的,他们只是性格不合适。

    她可以心平气和地告诉他,完全没有必要那么极端。

    更不用说她还非常恶劣地把他撵走了。

    那会儿已经过了夜里12点,地铁和公交都停运了,贺舒流自己又没开车,想回去只能打车。

    郁言这几天看了太多新闻,其中有不少就是出租车司机激情杀人的案件,还有被人抓走割腰子的,还有被卖到境外的……

    郁言越看越心惊,恨不得住进警局,24小时盯着警察找人。

    但她也明白,催得太紧只会妨碍警方调查。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雷声轰鸣,闪电时不时划破夜空,整个城市浸泡在无尽的雨水中。

    郁言蹲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地看着电子钟上的数字。

    已经凌晨两点了,但是完全没有困意。

    贺舒流现在在做什么?

    这么大的雨,他会去哪里?

    他能去哪里?

    郁言第一次发现,等待竟然是如此煎熬的一件事。

    不行。她得再去贺舒流家里看看。

    郁言的行动力一向很强。

    做好决定后,她起身去拿雨伞,又从包里翻出贺舒流家的钥匙,将钥匙和手机放进口袋,向玄关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

    敲门声很低,节奏缓慢,几乎被嘈杂的雨声掩盖。

    但郁言听到了。

    她心里一紧,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半夜的,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雨,谁会来找她?

    物业?楼下的住户?还是警察?

    郁言觉得这三种可能性都不大。

    那还能是谁?

    难道是……贺舒流?

    郁言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她知道这个可能性比刚才那几种还要小,但除了贺舒流,她想不到还有谁会在这种时候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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