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贺舒流就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她没有再收到过他的一条信息、一通电话,没有再在家里闻到诱人的饭香,也没有再在楼下见过他的身影。
她又回归了久违的独居生活,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分手后的第二周,她无意中打开云领养App,发现贺舒流云养的那只猫又开放领养了。
郁言心底的怪异感瞬间涌现出来。
这个App她和贺舒流都在用,她在上面云养了一只小狗,贺舒流则云养了一只猫。
他们都很喜欢云领养的这两只小动物,从开始云养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将近三个月。
这个平台的云养规则是每周支付一次费用,如果停止支付,那么之前云养的小动物就会再次开放领养。
郁言觉得,就算贺舒流心情再不好,应该也不会忘记这件事。
但他云养的那只猫已经重新开放领养,这就说明,他至少有一周没有登录这个App了。
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意识到不对劲后,郁言很难不去多想。
她试着给贺舒流发了条信息,发现对方并没有把她拉黑,但也没有回复她。
她又给他打了通电话,结果同样如此。
他就像真的消失了一样,一下子断了所有联系。
郁言越想越不放心,索性去他家里找人。
令她心慌的是,贺舒流并不在家。郁言去问了上下楼的住户,得到的回复要么是不清楚,要么就是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
他究竟去哪儿了?
郁言到处找不到人,当天就去警局报了警。
警察一开始不想搭理她,只说她不是失踪者的直系亲属,抛出一句“让亲属来报案”就把她打发了。第二天她又去,告诉他们贺舒流没有直系亲属,她就是他最亲密的人,警方这才立案调查。
即便如此,贺舒流依然没有消息。
从警方立案调查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周,在这一周里,郁言每天都吃得少、睡不好,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
她把摔碎的马克杯重新粘好,密切关注与人口失踪有关的各种报道,甚至和贺舒流家的小区物业打了关照,让他们一见到他就给她打电话。
她甚至开始反思。
虽然贺舒流那晚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她说的话还是太狠了。
她不应该说自己从来都没喜欢过他,就算是实话,听起来也很伤人。
他只是太黏人而已。
其实她并不讨厌,只是不习惯、不适应,毕竟她一个人过惯了,很难在短期内接受另一个人进入自己的生活。
就像她说的,他们只是性格不合适。
她可以心平气和地告诉他,完全没有必要那么极端。
更不用说她还非常恶劣地把他撵走了。
那会儿已经过了夜里12点,地铁和公交都停运了,贺舒流自己又没开车,想回去只能打车。
郁言这几天看了太多新闻,其中有不少就是出租车司机激情杀人的案件,还有被人抓走割腰子的,还有被卖到境外的……
郁言越看越心惊,恨不得住进警局,24小时盯着警察找人。
但她也明白,催得太紧只会妨碍警方调查。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雷声轰鸣,闪电时不时划破夜空,整个城市浸泡在无尽的雨水中。
郁言蹲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地看着电子钟上的数字。
已经凌晨两点了,但是完全没有困意。
贺舒流现在在做什么?
这么大的雨,他会去哪里?
他能去哪里?
郁言第一次发现,等待竟然是如此煎熬的一件事。
不行。她得再去贺舒流家里看看。
郁言的行动力一向很强。
做好决定后,她起身去拿雨伞,又从包里翻出贺舒流家的钥匙,将钥匙和手机放进口袋,向玄关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
敲门声很低,节奏缓慢,几乎被嘈杂的雨声掩盖。
但郁言听到了。
她心里一紧,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半夜的,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雨,谁会来找她?
物业?楼下的住户?还是警察?
郁言觉得这三种可能性都不大。
那还能是谁?
难道是……贺舒流?
郁言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她知道这个可能性比刚才那几种还要小,但除了贺舒流,她想不到还有谁会在这种时候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