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里改了大学志愿的美型男生,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对竹马逐渐变质的感情,不愿意给对方带来困扰,才擅自违背了曾经的约定,主动远离对方。
不只是暗恋,还是双向暗恋。
所以,起初借着酒意的单方面侵略,在另一个男生得知原委之后,逐渐变成了情到浓时的干柴烈火。
确实是纯粹汹涌的爱。
光线迷离的包厢沙发上,醉酒酣睡的同学们身旁,正片开始了。
首先是前戏环节。
激烈中带着温柔,温柔中带着刺激,刺激中带着缠绵。
辛嘉树一如既往地看得很专心,目光亮亮的。
蒋知贺的眉头倒是又一点点拧了起来。
即使是对于石头来说。
也还是太猎奇了一点。
……
不过辛嘉树好像很喜欢。
眼睛都不怎么舍得眨。
剔透的眼眸里浮动着片中人光裸的身影。
蒋知贺瞥了眼身边专心致志的竹马,冷不丁地问:“很好看?”
辛嘉树点点头,由衷道:“他们两个都好厉害。”
……这有什么厉害的。
蒋知贺不理解。
但不想去理解。
只随口说了一句:“一般吧,身材还不如我。”
辛嘉树更加仔细地看了一眼:“是哦。”
然后真心实意地说:“你去拍的话一定更好看。”
蒋知贺不假思索:“那当然。”
等等,不对。
“……闭嘴。”
蒋知贺脸黑了。
辛嘉树瞥见他的脸色,不太确定地问:“知贺,你还能看得下去吗?”
沙发上的一对竹马即将进入真正的正题。
蒋知贺面无表情:“有什么不能的?”
唯有垂落在身侧的掌心默默捏成了拳头。
然而,就在剧情进行到关键部分,演员们发出似痛苦似欢愉的喘息之际。
屏幕上的猎奇画面陡然消失了。
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清来电页面上显示的名字后,两个人都是一愣。
紧接着,蒋知贺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拳头。
语气寻常道:“快接电话吧。”
在这种时候看到某些特定的名字,效果不亚于给花浇热水,开得再灿烂都能瞬间萎了。
估计等接完电话,辛嘉树自己也不想看了。
来电人显示是爸。
辛嘉树的爸爸辛维舟打来的电话。
辛嘉树接起电话,先听到的是一阵模糊的海风与海鸥鸣叫的声音。
那是常年萦绕在海军基地里的声响。
也萦绕在过去的每一个电话里。
听筒里传来辛维舟透着疲惫的严厉嗓音。
辛维舟说:“嘉树,在寝室吗?”
辛嘉树答:“在外面。”
辛维舟:“晚上还在外面?在做什么?”
其实现在只有七点多,天都还没有黑透。
辛嘉树:“在海边,跟知贺在一起。”
闻言,辛维舟的话音顿了顿,不再往下问,只道:“早点回去。”
辛嘉树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听筒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片刻后,辛维舟再次响起的声音里有些许无奈。
辛维舟问:“开学一个月了,钱够不够花?”
辛嘉树说:“够的。”
辛维舟说:“下个月呢?明年呢?”
辛嘉树还是说:“够的。”
听他话音倔强,辛维舟的语气重了几分:“别逞能了,我跟你们辅导员确认过,你的分数随时能转进信院,专业你自己选,不跟知贺在一个班也可以。”
辛嘉树轻声说:“我喜欢测绘。”
辛维舟:“喜欢到想要一个人孤零零地跑到北方去念大学?”
父亲的声音里有了怒意:“你这是叛逆,是跟我作对,不是喜欢!”
辛嘉树安静了一会儿。
再开口时声音仍然很轻,轻而倔强:“你说过随我的。”
辛维舟:“前提是你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你有那个能力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点相信,透着深深的失望。
辛嘉树听出来了,但还是说:“我会有的。”
还说:“爸,注意身体,不要太累,我等下就回学校了,晚安。”
他主动挂掉了电话。
潮热的晚风刮着那双漂亮的眼睛。
像朵被热水浇了的萎靡的花。
海边的风浪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