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雨眼神瞥了一眼，她的腹部随着喘气，起伏着。
“喂，” 李素雨的声音有点喘，带着点没好气，“起来，地上凉。”
周罗带没动，反而把手臂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累，歇会儿。” 声音懒洋洋的。
李素雨走近一步，阴影罩下来一点：“才练几下就累？你这筋骨……”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顿住了，似乎想起刚才那场混乱。
周罗带侧过脸，抬眼瞧她，嘴角弯起一点促狭的弧度：“刚才那下……可不算‘几下’吧？李女侠？”
李素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意外，动作走形了。”
“哦？是吗？” 周罗带拖长了调子，“我看你教得挺‘投入’啊。” 她故意把“投入”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周罗带。”
“在呢。” 周罗带依旧躺着，声音带着笑意，眼神却亮晶晶地锁着她，“李女侠有何吩咐？”
李素雨被她这副惫懒又带着点挑衅的样子噎了一下，胸口起伏更明显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点不自在压下去：“……你到底起不起来练？”
“练啊。” 周罗带慢吞吞地坐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几乎看不见的灰，仰头看着还站在面前的李素雨，眼神带着点探究，“不过……你刚才那招，借力打力那下，我好像有点感觉了，就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就是什么？” 李素雨下意识追问，身体微微前倾，注意力被拉回了训练。
周罗带站起身，拍了拍手，忽然凑近李素雨一步，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狡黠：“就是……你刚才倒下来的时候，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没顾上体会力道。”
李素雨瞳孔一缩，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瞬间裂开一道缝，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红：“你……！” 她后退半步，像是被烫到，“胡说八道什么！”
周罗带看着她难得慌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开个玩笑嘛，李指导，这么紧张干嘛？”
“谁紧张了！” 李素雨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有点拔高，随即意识到失态，立刻板起脸，转身走向场地另一边。
周罗带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周罗带慢悠悠地跟上，在李素雨对面站定，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李素雨已经调整好呼吸，努力板着脸，但耳根那点未褪尽的薄红出卖了她。
“看好了，”李素雨的声音刻意放平，目光避开周罗带带笑的眼睛，只盯着她的动作，“这次只示范步法和重心转换，别分心。”
“好嘞，李指导。”周罗带应得爽快，也收敛了笑容，摆出架势。
只是那眼神，时不时就飘到李素雨绷紧的下颌线，或者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上。
奇了个怪了，怎么每次在她面前我都出丑，周罗带还在心里嘀咕，就看她已经开始了。
李素雨开始示范，动作流畅而精准，每一个步伐都踩在节奏上，身体的转动带动着重心自然迁移。“注意我的脚，”她沉声道，“前脚掌落地要轻，转换要快，像水一样流过去，不是硬砸。”
周罗带努力跟着学，但总差那么点意思，要么转换慢了半拍显得笨拙，要么重心不稳晃了一下。她忍不住皱眉：“啧，看着简单，做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你太僵硬了，”李素雨停下，皱着眉看她，“放松点，别想着‘我要做对’，想着怎么‘顺’过去。再来。”
周罗带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肩膀。她再次移动脚步，模仿着李素雨刚才的轨迹。这一次，似乎好了一点，但就在一个转身衔接时，她的脚踝不知怎么一软，身体猛地朝旁边歪倒——
“哎！”她惊呼一声。
一只温热的手迅速而有力地抓住了她的上臂，稳稳地扶住了她。
是李素雨。
两人瞬间靠得很近。周罗带甚至能闻到李素雨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训练室地板灰尘的气息。
那只抓着她手臂的手，指节分明，力道很稳，透过薄薄的训练服布料传来清晰的温热感。
“……”周罗带一时忘了动作，也忘了道谢，只是有点愣愣地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李素雨。
李素雨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和？但很快，那点柔和就被惯常的严肃取代。
她松开手，动作快得像被烫到，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冷静：“脚下扎根不稳，底盘虚浮。脚踝力量不够，回去加练单脚支撑。”
周罗带站稳了，手臂上被抓握的感觉似乎还在。她揉了揉鼻子，有点讪讪地：“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