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负担?如此理直气壮地快乐?
第三遍。
第四遍……
直到手机提示电量过低,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李素雨才惊觉自己竟然反反复复看了这么多遍!一股燥热猛地从脖子根窜上脸颊,耳朵尖也烫得吓人。
她像是做贼被抓了现行,慌乱地按灭屏幕,将那个发烫的方块扔在沙发角落,仿佛它是什么洪水猛兽。
练功房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咚!咚!咚!
一声声,清晰得让她心慌意乱。
她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镜子前。镜中的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练功服,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额角还有未干的汗迹。眉眼英气,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沉郁。
与视频里那个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自信飞扬的周罗带,仿佛来自两个不同的星球。
“自信张扬的孩子……”李素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评价。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拿起靠在墙边的花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起势,将手中的花枪舞得虎虎生风,试图用最熟悉的方式,驱散脑海里那个穿着蓬蓬裙、摇晃着腰肢、笑得像个小太阳的绿色身影,以及那一声声在胸腔里回荡的、震耳欲聋的心跳。
枪风凌厉,破开凝滞的空气。
汗水再次浸湿了后背。
可那个翠绿短发的影像,却像生了根似的,在每一次枪尖划过的弧光里,在每一次急促的喘息间隙,顽固地浮现出来,伴随着那首喧嚣的电子舞曲的旋律,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日子看似回归了平淡,练功房的汗水与坚持依旧。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像藤蔓一样,悄然缠绕住了那颗原本只装着舞台和责任的、武旦的心。那藤蔓的源头,来自一个方寸屏幕里,那个自信张扬、穿着吊带蓬蓬裙、摇晃着腰肢、染着一头翠绿短发的……“孩子”。
李素雨知道,有些东西,再也无法“平淡”下去了。
那反复观看的视频,那不小心点亮的红心。
此刻胸腔里无法平息的躁动,都在无声地宣告着——那个名叫周罗带的风暴,已经彻底登陆了她严防死守的心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