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
“是你发现Safavi集团和□□的关系的,对吗?”
“对。”
“可你并不认为刺杀他是对的?”
“对与不对,我无所谓,也不由我判断。从他过往的行为来看,我同意他该杀,但至于对还是不对,要分析结果。杀了他会有什么结果呢?不杀他又会有什么结果?我知道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可是当我要杀的人和我没有任何私人恩怨,我需要更充分的理由。”Root说到这里,想了想,继续说,“他和本·拉登不一样。就算杀了本·拉登会引起更大的混乱,也必须要杀,因为他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标志。Majid Safavi不同。如果我们没杀他,美国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Saen点了点头,思考着她的话。
“Saen,杀完人之后还能睡个好觉,算是我们的一种天赋。但不等于我们就该做这个。”
Saen忽然冲她笑了。
“你笑什么?”
“你还记得你给我讲‘埋地雷’的事吗?你那么轻描淡写,就好像在讲怎么设了个陷阱,捉到了麻雀。那就好像发生在昨天。可是现在你居然告诉我,也许我们不该奉命杀人,哪怕是恐怖分子。”
“我知道总有人要干……”
Saen竖起一根手指在她嘴唇上。Root停止了讲话。
“我打算考医学院。真的。下学期我会选更多pred课程。我查过了,CIA也招医学专业的人。上了医学院之后,我也许会有新的想法。”
Root眯起眼睛看着她:“听起来你好像已经有新的想法了。”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我更像Alicia。我愿意执行命令,获得奖赏,简简单单。但你说的对,有些事,能做不等于就要选择去做。Majid Safavi是杀不完的。当然这也意味着刺客不会失业。”Saen笑笑,望着前方长长的河道,“可是谁知道呢?也许我也能当医生——或者法医。如果擅长的话,说不定做起来也挺爽的。而且医生或法医好像也不容易失业。”
Root露出一种近乎如释重负的笑容。
“你肯定会很擅长的。”她说,“你想做就能做好。”
“先把有机化学的期末考试拿下再说吧。”Saen微笑着摇摇头,转向她,换了个话题,“你妈妈真的在温哥华定居啦?”
“反正目前还和那个营养师Pierre在一起。不过她生病之后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平和了。”
“那你要不要用新护照去趟加拿大?”
“其实,我不是很想去。我小时候就不喜欢家里住进来男人。现在长大了,干嘛要跑去和他们一起住。”
“那就不去呗。”
“我们暑假去个别的国家吧。我请客。”
“去哪儿?”
“不知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那……荷兰怎么样?”
“可以啊。应该很漂亮,暑假也不会太热。”
“我一直好奇,荷兰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怎么能在世界上其他国家都还没想通的时候,就想通了?”
“想通了?你是说同性婚姻合法吗?”
“嗯,已经执行一年了吧。”
“不过,外国游客是不能在荷兰登记结婚的,必须有一方是荷兰人或者有居留许可……”
“谁说要跟你结婚了!”Saen忍不住在她大腿上捶了一拳,自觉脸上发热。
Root噘噘嘴:“技术上不允许,我也没这个意思。但你这话说得也太伤人了吧?还打人……”
“我没打你,只是碰了一下!”
“你那么大力气……”
“好吧,那我帮你揉揉。”
Saen把手放在Root腿上,却被Root推开了。
“伤心了。”
“那我帮你揉揉心?”Saen说着,手就上来了。
Root装不住生气了,笑了出来。
Saen捧住她的脸,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Root吸了口气,向后稍稍躲了一下。
“这可是公共场所啊。”Root低声说。
“没看新闻吗?国会的禁令取消了。”Saen说,“哥伦比亚特区已经可以办理‘家庭伴侣登记’了。就算有人看见,也不会大惊小怪了。”
Root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原来你也看到这条新闻了。”
“看到了呀。我没跟你提起,是怕你误会,以为我要跟你登记。”
Root笑起来:“那你可就要上晚间新闻了。‘哥伦比亚特区开放家庭伴侣登记以来,出现年龄最小登记者,为乔治华盛顿大学一年级女生。’”
Saen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