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en好奇地抬起头看她，对这个切入角度感到无比新鲜。
“我知道你想做事。你恨不得亲手把本·拉登揪出来枪毙。很多人都想。最终能获此殊荣的人可能不超过一只手的手指。你不会是那几个人中的一个。可是你依然可以成为911之前你想成为的人。不论是做医生还是特工，几年之后，你能做的会比今天多得多。”
Saen琢磨着她的话，露出一丝微笑：“承认吧，你就是千方百计想要把我留在身边。”
“我再说一遍，你如果想去，还是可以去，别为我牺牲自己的梦想。这罪名我可不背。”
Saen调整了一下姿势，换个角度靠在她身上。
“我知道我还是可以去。”她垂下目光，下意识地拿起Root的手，像把玩一件东西，“你好像都不用我说，就知道我在想什么。我自己还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的时候，你就猜到了。”
“这一点都不难啊。还有，我知道现在针对中东裔的普遍歧视也很让你不舒服。”
“很多人看不出我是波斯人。有时候会有人知道。但就算他们没有具体针对我，我也觉得很讨厌。”
Root轻轻扣住她的手：“都没怎么听你说过。你觉得我不会明白吗？”
“是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不过，我今晚参加了一个波斯裔女生的聚会。我妈没有那种社群，所以我还从没在一张桌子上看到过那么多波斯女孩。”
“哦？好玩吗？”
“算不上好玩，但还是让我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你认识其他的波斯人吗？”
“不认识啊。因为毕夏普没有。我就是个在白人堆里长大的小镇人。”
“我是想说，或许你没留意过，她们都很会化妆。”
“啊？”
“真的。不光会化妆，她们的眼睛亮亮的，含情脉脉，非常……女人。”
“这我真没注意过。下次能带我去么？”
Saen一边笑一边掐她。
“所以，你算是交到了新朋友吗？”
“朋友倒谈不上。只是吃了一顿饭而已。”
“嗯，别怪我多嘴，和她们交往还真得小心。有些伊朗富豪在暗中支持一些武装组织。虽说没有直接威胁到美国，但也属于长期观察对象。”
“这不算秘密。”Saen转头对着她，“我会小心的。我想说，今天看到她们聚在一起，我感觉她们之间有一种天然的认同感。她们在学校也都有其他的朋友，可能和其他朋友在一起也有认同感，但不是这一种。”
“所以你也找到了一种认同感吗？”
“没有。”Saen笑了，“没找到。而且我也不需要。我只是在观察她们。还挺有意思的。以前没观察过。”
“真是我的幸运啊。”
“啊？”
“如果你以前就观察过那些精致优雅性感的波斯女子，哪还会多看我一眼。”
“就算在毕夏普，你也算不上精致优雅性感吧！”Saen笑起来，“哦，说错了，只是算不上精致优雅。”
“真烦人。”
Root转身关掉了床头柜旁的落地灯，背对她躺下。刚躺稳，一只手就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脖子后面。
“我参加完那个聚会，觉得挺新鲜的，就想给你讲。”Saen在她脖子后面悄声说，“然后我忽然想起你好像在生我的气。其实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在生气。我就给你打电话，打了两个，你都没接。发信息你也没回。我就想，你还真生气了。”
Root没动地方，问：“那你什么心情？”
“我心情不好啊。所以我就玩起了贪食蛇。”
“哈？”
“我在你家门口一直玩贪食蛇。我连续破了三次自己的记录呢。”
“你是不是想睡沙发？”
“贪食蛇破纪录不是正好证明我心情不好嘛。”
Root猛地拉开她的手臂，坐了起来：“我动用了全部耐心哄你开心，你说我不精致不优雅也就罢了，还拿贪食蛇气我？”
Saen笑起来：“那你说吧。我站在你家门口，你不回我电话，我不知道你在不在家。干等的时间里，我还能干点儿什么？”
Root倒是一时答不上来了。
“我不去当兵了。你不生气了吧？”
“我本来就没生气。我当时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下午我还去问了我老板。他参加过越战。就是他跟我说，女兵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本来也不想拦着你。如果你为了我不去，心里留有遗憾，以后可能会成为……一个裂痕。”
Saen愣了一下，随即重新拥抱她，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