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ot抱着膝盖想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如果她是个程序就好了。我一定会黑进去看看源代码。”
stance笑笑:“也许你可以用人类的方式黑进去。”
“人类的方式?”
“你从来都没追过她,是不是?也许她根本不知道你的感觉。”
“不会吧……”
“你明确说过吗?”
“那还用说嘛……”
“如果是程序,你都不输入命令,它就会自动执行吗?”
“可人不是程序啊!说出来多傻!再说,听我给你念:‘也许我们应该做那种朋友——互相谈论各自男(女)朋友的那种,而不是一听到对方坠入爱河就立马断绝联系的那种?后一种关系太脆弱了,不是吗?有时候我真希望我们是姐妹,那样就可以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联系了。’听到了吗?她有多聪明!她趁我没说过就在拒绝我了,还不会造成尴尬。”
stance彻底合上了那本《旅游日语100句》。
Saen把回信寄出后,就经常查看信箱,期盼着再收到信。但是一周又一周过去了,都没有信来。她几乎可以肯定,她不该说“希望我们是姐妹”。但这话要收是收不回来的,总不能说“不做姐妹也行”。
直到暑假,Root才又寄来消息,却只是一张明信片。明信片正面是一张海景,远方是碧蓝的海与天,近处有红白相间的灯塔,更近处还有随风飘动的风铃。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好多字:
**海和海能有什么不同吗?事实是真有。这里的人客客气气,海也显得更安静。是那种波涛汹涌的安静。**
**做姐妹确实不错啊,尤其是你早过了闹哄哄的年龄,又没有妈妈一直说“要照顾妹妹”——虽然如果我有妹妹,那绝对是她的主意而不是我的。**
**当然是真的想听你的恋爱故事。最好是你坠入爱河不能自拔的那种。我太好奇了!**
Saen决定学她,不马上回信,让她也尝尝等待的滋味。
结果她差点忘了回信,因为十一年级实在太忙了。她还是在抽屉里翻找其他东西的时候看到了那张明信片,才想起应该写信了。
**吝啬鬼**
**我在学AP课程了。AP数学、AP英文、AP生物……这么忙我还肯抽时间写信呢!你闲到看海,就不能多写几行?**
**返校舞会,我的舞伴是个浅黄头发、蓝眼睛的爱尔兰人。Ryan。我以前根本没跟他说过话,他居然邀请我!他和另外三个男生组成了一个乐队,他是吉他手。他们在学校挺受欢迎,在返校舞会上也有表演。我的两个朋友Sandy和Mandy都很兴奋,就好像我跟吉他手交往,她们也跟着光荣似的。**
**我不能说我一点都不虚荣,关键是我真没多少时间约会。我想挣的学分很多,还有社区服务啦,实践活动啦,训练就不用说了。Ryan说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我觉得这适合我。我可没准备好再面对“酒店房间邀请”。**
**不知道毕夏普的十一年级是不是也这样。真的好多学生都……尝试过了。我不理解。我是说,男生想做还好理解,但女生?离谱!为什么上帝要安排这么离谱的方式!而且,对女生来说,那能有什么好玩的?怎么会有人喜欢被刺穿?**
**不过,如果你喜欢,可以告诉我。虽然Sandy和Mandy没法说服我,但如果连你也喜欢,也许会有效纠正我对这件事的看法。**
**你现在应该看出来了,我没有“坠入爱河”。我想,如果一个人真的坠入了爱河,自己应该是会发觉的吧!应该不是等想要被刺穿的时候才算坠入了爱河吧!**
**喜欢女生是什么感觉?你想被她刺穿吗?你想刺穿她吗?**
**S**
**P.S. 明信片不是从东京寄出的。不知道这封信到东京的时候,你回去了没有。**
这次她又等了两三周之久,最终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发件人邮箱仍是一个复杂的字母与数字组合——她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那个,估计不是。
**鉴于这次聊的话题是每个青少年都会聊起的,我就发电邮了。**
**我们回美国了。我收到你上一封信的时候,正收拾行李呢。幸亏收到了,里面包含重要且少儿不宜的内容啊!刺穿?听着就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好去问我妈了。**
**骗你的。我没问我妈。倒不是我们俩不能聊这个话题。我只是觉得她现在不适合聊。她可是真被刺穿了很多次。或许她会说习惯了就好?我是说对抽血和输液习惯。至于你说的那种刺穿,她依靠的应该不是“习惯”。**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