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en抱着小妹妹朝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回到家,自然是一阵混乱。她把孩子放在沙发上,就大敲妈妈和继父的房门。两个大人一边忙着看Sophie的情况,一边提出许多问题。Saen说了在书包里发现那张纸,说自己按时赶到池塘边,只看到长椅上睡着的Sophie,别的什么也没看到,也没顾上去找,就抱着妹妹回来了,但在往回跑的时候听见身后又枪响。
Stephanie也被吵醒了,得知妹妹安然无恙地回来,也飞奔下楼来看。Sophie这时也醒了,哇哇大哭。Ben百忙中想起要报警,拿起电话,对警察报出温莎公园。
只隔了不到两个月,Saen又一次做了笔录。这次是警察到家里来问她的。她又把准备好的话说了一遍。警察详细询问了她当时把书包放在哪里,并要走了那张纸。
警察还做了一个让Saen又气愤又慌张的决定:把她家的电脑搬走进行检查。
“调查结束后会还回来。”警察解释道。
Saen满脑子想的都是聊天记录。如果警察发现了,问她R是谁,怎么办?
但她已经没时间做任何操作。穿制服的警察已经把主机、显示器、键盘和鼠标全都抱走了。
警察刚一走,Saen就跑去了图书馆上网。
S:**警察拿走电脑去检查了!我没删聊天记录,虽然大概只有一两句,因为换系统后聊天记录就没了。**
这次,R竟然上线了。
R:**你居然在公用电脑上登录?我得把这玩意删了。**
S:**??**
R:**你家电脑不会有事的。我会重建一个,找机会发给你。**
S:**对不起。**
R:**是我没提醒你。这次你看到他们有多讨厌了吧!他们一贯用家人要挟逼人入伙。**
R:**哦对了,那个撑地甩腿的动作很帅。现在登出吧。**
S:**别消失。**
R:**OK**
Saen登出并删除了浏览记录。
她现在知道了,Root所担心的连累,远不只是连累她一个人那么简单。
一周后,警察把电脑还回来了,只说对电脑的检查已经结束。他们显然没发现可疑内容,但Ben的脸色不好看。虽说电脑是一家人共用的,不会有见不得人的内容,但任谁被这样侵犯隐私也不会高兴的。
Saen再想登入聊天室的时候,是在Root生日那天。然而,当她正确输入了网址,页面却提示:没有找到该网页。
虽然Root已经说过要把聊天室删掉,但Saen还是瞬间感到非常失落。
她无法形容那种失落。她已经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失落,却仍然没有习惯。她想,也许是时候习惯了。于是她重新换上刚搬到休斯敦时那副冷酷面孔。
关于Er Quinn的身份,警方有了更多发现。他原名Julius Quinn,生于1966年,曾于1981年因盗窃罪进入少年管教所,因而在系统中留下指纹记录。数月后他因病外出就医,随后潜逃。在那之后的多年里,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做了什么。
1996年7月,Quinn的指纹出现在一起谋杀案现场。数月之后,他带着一套伪造的简历、证件、□□,以Er Quinn的身份在毕夏普公共图书馆入职。
那辆面包车是被盗车辆,Saen报警后,警方就在几个街区外找到了车,但车里没有人。车中同样发现了Quinn的指纹,证实就是他绑架了Sophie。
那女人的身份,警察尚未查明。她的指纹在系统里没有找到匹配。
Quinn绑架Sophie的动机显然是为了引出Saen,但引出Saen的目的尚不明确。警方猜测可能是出于对住院楼事件的报复。(Saen其实知道,但无法提供给警方。)
与Sophie同时被带走的小女孩不知所踪,也没有接到关于她失踪的报案。她很可能没有监护人,或者监护人本身就属于同一犯罪团伙。
至于杀死Quinn和那女人的枪手,警方仍在调查中。
这些都是警方向Ben和Leila介绍的情况。但过了几天,又有警察上门来,要求与Saen谈话。
“毕夏普中学有一个叫Santha Groves的女生,已经失踪数月。我们怀疑她和同样在毕夏普生活过的Quinn有某种联系。请你把你知道的情况说一下。”
“也许您应该去毕夏普问。”
“已经有同事去问了。毕夏普当地不止一人反映,你和Groves关系很好。”
“自从我离开毕夏普,就跟她没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