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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他们全都是高年级的。”

    Saen一边被Iggy牵着手往房子里走，一边看着派对上这些人。女生穿得性感暴露，男生也和平时大不相同。音响里播放着节奏鲜明的音乐。房子里到处都是啤酒。窗边有人在吸烟——不，也许不是烟，而是大麻。

    自从刚放暑假时那次四人约会之后，Iggy就经常找她出来玩。那以后他们一起看过一次电影，吃过两次饭，牵了手，没有别的。

    “你也上完九年级了啊。”Iggy笑笑，“没事，跟着我，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Iggy比她高一级，开学就十一年级了。

    “看，Mathilda也是你们年级的。”Iggy指出。

    Mathilda是个高挑的金发美女，今天她画了浓妆，穿着短坎肩和低腰裤，露出平坦的腹部，随着音乐扭动纤细的腰肢，举起纤细的胳膊。一个男生凑到她身后，扶住她的腰，和她一起舞动起来。Saen明明知道应该羞耻，却几度偷看那两个人。她意识到派对的意义大概就在于共享一段不能让家长知道的时光，从而拥有了一样的经历，再从这共同的经历上滋生出某种同盟。

    来到这里，她就是这同盟的一分子了。

    “你喝什么？”Iggy两手各拿了一罐啤酒，不同牌子。

    Saen愣了一下。她生平只喝过一口啤酒，就是在毕夏普打枪那次。当时她只喝了一口就被Root抢走了。

    “有什么区别？”

    “这个麦香多一些，这个口感滑一些。给你这个吧。”

    Iggy替她选了，递给她，自己则开了另一罐。Saen拉开啤酒罐喝了一大口，没觉出好喝，当作汽水咽了。

    “如果你嫌这里太吵，我们也可以去后院。Carl家有个泳池。”

    他们穿过整个房子，与或熟悉或陌生的人擦肩而过，出了后门，来到泳池边。现在是下午四点，天正闷热，泡在水里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Carl没有提醒大家带游泳衣，所以这里人倒是很少。除了他们俩，就只有一对情侣坐在池边，把脚泡在水里，喝着啤酒，互相撩水作乐。

    “Iggy，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吸大麻？”

    “我不知道。也许吧。你想尝试？”

    Saen瞪起了眼睛：“当然不想。说实话，你说派对的时候，我没想到是这种。”

    “那你以为是哪种？蛋糕、汽水、气球、小丑？”Iggy笑得很开心，“还有妈妈端上迷你三明治？”

    Saen也跟着笑了笑。和这群人比起来，她确实也觉得自己有点幼稚。她马上就要十年级了。也许是时候长大了。

    房子后门有个女生探出半个身子：“嘿，Iggy，你们要不要玩游戏？”

    “进去吧。”Iggy对Saen说，“还是里面凉快。不过，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有可能需要跳水。你会游泳吗？”

    “哦，我希望你不要跳水，否则半个池子的水都会溢出来。”

    Iggy哈哈大笑，在她肩膀上掐了一把，当然没用力。

    不过，房子里正在进行得游戏并不是真心话大冒险，而是将乒乓球投入酒杯。分成两队，每队出一个人，把乒乓球往几步之外的酒杯里投。投进了，对方那队喝酒；投不进，包括投手在内的自己这队喝酒。

    “不不，这样酒消耗得太快了！”有人提议，“应该每人三次机会！”

    “你太磨蹭了！每次必须2秒内投出去！”

    随着游戏的进行，规则也在不断修改。在酒精的刺激下，房间里始终充满着高中生们大声说话、笑和尖叫的声音。Saen发觉啤酒对自己没什么影响，她投球的手一直很稳。

    大概是玩腻了，有人提出了另一个玩法：“现在要加大难度，骑马投球。”

    “马在哪里？”有人问。其他人哄堂大笑。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马当然也是人。两个队伍现在变成了两两成队。试了几次，投球太难，他们改成了掷飞镖。一个队友扛着投手，由投手掷飞镖。两队各掷一次，分数高的那队获胜，输了的要做真心话大冒险。Saen很快发现，如果选了“真心话”，将面临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说出一个你的奇怪爱好。”

    “说一个你的脑内常客！不许说名人。”

    “你最棒的一次在哪里？”

    有个男生说他“最棒的一次”在经济课的考场上，男生们的笑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Saen已经开始对这个派对有些不耐烦了。但是在这种气氛下，即便是她也很难当场拂袖而去。

    鉴于这些问题的走向，轮到Saen选择时，她当然选了“大冒险”。向她提出挑战的是一男一女，两人交头接耳商量了一会儿，男生拿起一罐啤酒，说：“我会把这罐啤酒扔进泳池，你把它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