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ot笑了出来,而且还停不下来了。但笑着笑着,她就泪流满面。刚才在车里那种无力感重新袭来。
Saen不知所措地拉着她的手。
Root抽泣着说:“我们方向坐反了。”然后又顶着满脸的泪水笑出来。
她们换了一辆公交车,回到Saen家,因为已知Leila不在家,而stance是在家的。Root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妈妈,解释手腕上的红印以及身上、腿上被磕碰出的青紫。
“你先坐吧。我看看还有什么喝的。”Saen说着,拉开冰箱门。冰箱里没有饮料了,只有牛奶。她烧起一壶热水。
“看来我们要像我妈一样喝茶了。”
Root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她,眼中有种不可思议。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知道吗?你就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样。”
“你是说扒卡车?”
“对啊!我从车窗里看到你挂在卡车后面……而且你居然在移动中打中了轮胎。”
“卡车开得很慢呀。”
“你还谦虚上了?”
Saen咯咯一笑,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拿出医药箱,找出棉签和碘伏,把碘伏涂抹在Root手腕上几处磨破皮的地方。
“我想偷偷看一下冰淇淋店的情况,发现你不见了,我妈他们倒是坐在里面。”Saen边涂药边说,“然后我就看见Levi从扶梯下楼,没看到Lia我想去问他有没有看见你,等我站到扶梯上,就看见你跑出商场大门了。Levi在扶梯上跑下去,好像在追你。等我追出去,正看到他把你塞进那辆车。我前面有一大家子人,牵着好几个小孩,我只能绕过去。等我绕过去之后,车已经开走了。我在车后面跑了好远,想在它等红灯的时候也许能追上,但后来就看见了那辆卡车,刚好可以扒住。”
她抬眼看看Root:“他们想干什么啊?”
Root没有回答。
“他们没说?”
“Saen,我不想让我妈知道。你有没有长袖衣服?我想把手腕遮住。”
“我的衣服你就算能穿,也遮不到手腕吧。护腕行不行?”
“也行。”
Saen找出两只黑色的毛巾护腕给她。
“为什么Cody会跟他们在一起啊?”Saen又问。
在一杯热茶的安慰下,Root才终于一点点说出了她听到的一切。
“矫正?”Saen不敢相信这个词蕴含的意思,“Cody应该庆幸我把最后一颗子弹打进了他的轮胎。如果我知道他要干嘛,我一定会忍不住给他一枪。”
Saen说着,去包里拿出枪,又找出家里存放的子弹,装进弹夹。
“我们应该报警。”Saen说,“虽然我开枪也不对,但我那是在正当防卫,而且我没有对人开枪。”
“你不光是开枪不对,你是非法持枪。再说,报警就会让我妈知道。”
“为什么不能让你妈知道?我是说,我知道你不想让她担心,但是这件事很严重啊!”
“如果我妈知道后病情反复,结果会更严重。”
“不是在吃药了吗?”
“药也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如果受到外部刺激,很可能药也不管用。如果病情加重还要加药。那些药长期吃都会对肝脏造成负担。”
“要不……我们跟警察说,不让他们告诉你妈。”
“我觉得他们不会同意的。如果他们认为我妈没有能力做我的监护人,他们甚至可能让社工来把我带走。”
“啊?”
“以前有一次就差点发生这种事。那时候我大概10岁。我妈狂躁发作的时候,砸家里的东西,不小心把一盏台灯摔在我脚上,把我的脚趾砸肿了,过了几天越来越疼,我才去了医院,结果是骨裂。医生听了我的叙述报了警,后来就有社工来我家了。还好,社工来的时候我妈又吃上了药,症状缓解。她一再解释不是故意的,我也替她打包票,社工才同意让我继续住在家里,而不是把我送去寄养家庭。我不知道我现在这么大还用不用去寄养家庭,但不管去哪儿,我肯定是能不报警就不报警的。”
“那怎么才能让Cody他们不敢再来找你?”
“大概……需要吓唬吓唬他。”
“怎么吓唬?”
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发动机停转的声音。Saen从窗户看出去,是一辆白色SUV。
“是Ben的车。他们回来了。”
“我也该回家了。”Root说着,站起来。
“让Ben开车送你回去吧。”
Saen没等Root说话,就跑了出去——因为Ben有时会把Leila放下就走。果然,B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