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擦干净,不擦干净不许走!”
“好吧,去洗碗池那边,最近的水就在那儿。”
“你给我舔干净。”
Root呆住不动了,瞪着她。Alice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太过分,所以显得有点底气不足,刻意挺起了胸膛,给自己鼓劲儿。
她身旁的Kate说:“Groves,你以为Beth不在我们就治不了你吗?”
大概是有了伙伴的助攻,Alice胆子更大了,嘴角泛起狞笑:“来吧,你的舌头应该很有力气。”
Root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从小到大受到的许多羞辱中,Alice这句话无疑摘取了最下流的桂冠。不论是说她爸爸是智力有缺陷的清洁工,还是说她妈妈是妓女,都不如这句话更让她怒从心起。令她愤恨的另一个因素是她感到眼睛热热的,好像快要哭了。她怎么可以在这个小女流氓面前掉眼泪?!这比被人扒光游街还要羞耻!
Alice的父亲在城外拥有一家度假村。那里有别墅式酒店、餐厅、酒吧、高尔夫球场、马场、网球场等等,每到假日都会有很多有钱人从休斯敦或奥斯丁前来。Root从没仔细查过度假村,但如果仔细查,一定能发现什么……就算没有,Alice的母亲是个保持着少女身材的贵妇,据说经常参加业余网球比赛,那样的女人或许不会满足于一个每天只知道赚钱的丈夫,说不定她有一个帅气的网球教练……
这就是Root在呆住的一瞬间脑中闪过的念头。
那个瞬间过后,她看到Saen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Alice身旁,手里拿着一个撕去了标签的按压口塑料瓶,嘴上说着“我来帮你”,朝Alice另一只脚上雪白的鞋面上一挤,挤出来的却不是清洁剂,而是红色的……番茄酱。
“啊!”Alice发出刺耳的尖叫。
“哎哟,拿错了。”Saen一手举着瓶子,一手空着,两手都举起来,作投降的姿势,横跨半步,站在了Alice和Root之间,“冷静啊,Alice,我可是好意,只不过失误了。”
Alice抬起沾了番茄酱的那只脚朝Saen踢去。Saen穿的是一件浅蓝色T恤,或许Alice想把番茄酱蹭到她T恤上,但Saen反应很快,腰部向后一缩,躲开了那一脚,同时左手抓住鞋跟,随手把番茄酱的瓶子掷向Alice面部。Alice本能地躲闪,失去了重心,由于一只脚还在对方手里,摔倒在地。就在她这一摔的瞬间,Saen已经把那只鞋从她脚上掰了下来,然后朝着人少的方向用力一掷,鞋子就像橄榄球一样翻滚着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最终钻入了一棵树的树冠。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无论是事件核心的当事人,还是周围路过或者看热闹的学生,一时间全都手足无措。几秒之后,人群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哄笑。
Saen看着那棵树,叹了口气,大步走过去。
吃完饭没事做的学生们边说笑边跟着她走过去。Root走在人群边缘。树又高又粗,Saen没有试图爬树,而是捡石子往上丢。第一个石子没碰到鞋,学生们一阵起哄。第二个石子碰到了鞋,但鞋只是歪了一下,没掉下来。这时,ToCade走上前去,手里拿着一个棒球:“嘿,Shaw,用这个。”
Saen接过来,后退了几步,把棒球投掷上去。棒球准确地砸中了鞋。不少人为她的准头叫好,甚至有人鼓起掌来。Alice气得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瞪着愤怒的大眼睛扫视那些鼓掌叫好的人,可那些人只顾着看热闹,根本没留意她。
鞋子伴随着几片树叶掉落下来,中途又在低处的树枝上刮了几下,才掉落在地。现在这只白鞋上不光染了红色的番茄酱,还沾了许多尘土和碎树叶。
Saen捡起鞋子,在树干上磕了几下,磕掉浮土。转过身,在人群中找到单脚站着的Alice。Alice的袜子已经脏了——她显然不是单脚从食堂门口跳过来的。Saen把鞋子递给她。
“我可以帮你洗鞋,但不是现在,现在你还得穿呢。”Saen务实地说。
“Saen Shaw,上一次还伤得不够严重,是吧?”Alice的语气有些危险。
Saen扬起眉毛:“哦?是你找的打手?我还以为是Beth。”
Alice的脸一下子红了,气鼓鼓地把脏鞋穿上,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错了,如果是我找的,你根本不会活着回来上学。”
Saen耸了耸肩:“我猜你至少得让我活到明天,因为我还得给你洗鞋呢。”
又有人笑了。那些刚才为她鼓掌的男生笑得最欢。
Alice突然一巴掌扇过去。Saen躲了一下,Alice某根手指的指甲扫到了她的嘴角,留下一丝血痕。
Root早就有所准备,一看到Saen的拳头攥紧了,立刻冲上去抓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