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把他推到台阶上的。”Saen从牙缝中挤出字来，“我根本没看见台阶。”
Sa微一笑：“看没看见没区别。‘凡向弟兄动怒的，难免受审判。’你听听，动怒都不行，更别说动手啦。”
Saen困惑地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句尽人皆知的经文，但她知道另一句：“所以，你的原则是，他们打你的左脸，你就把右脸给他们？”
Sa齿一笑。这个笑容让Saen不寒而栗。她忽然又忍不住怀疑“变种人”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我并不是教徒。”Sa声说，“一起走吗？”
Saen默默走在她旁边，出了教堂。
“你一定纳闷我既然不信教又为什么要花时间在教堂帮人家看孩子。”Sa，“即使是我，也要在社区里生存。再说，人类幼崽还是很可爱的。”
“你不用和你妈一起走？”
“她要找牧师单独祷告，说了不用等她。你现在需要回家吗？”
“都行。”
“要不要去斯通百货？”
“啊？”
“虽然斯通百货也是新毕夏普公司旗下的，但毕竟是毕夏普最大的商场。而且我要买的一些东西只有那里才有。”
“我和我妈去过一次。你是说，去斯通百货买东西，等于给Beth家送钱？”
Sa了笑：“镇上好几家企业都有股份，算是合开的。话说，Beth家虽然有钱，但是两个孩子都愚不可及，上帝还是挺公平的。”
Saen挺意外。
“钱是流动的，只是目前在他们家，说不定哪天就流走了。”
Saen讽刺地说：“我忽然学到了愤怒管理的关键。”
“是什么？”
“就是自我欺骗。”Saen说，“比如，Lia来抢劫我，我就乖乖交出5美元，然后告诉自己，我刚刚把钱捐给了帮助弱智儿童的基金会。”
Sa了。这次，她笑得不吓人。Saen发现她正常的时候还挺好看的，但她当然打死也不会说。她仍然希望能想出她长得像什么动物，但还是没想出来。
“不过，如果我也像你一样，能一人打两个男生，说不定我也压不住火。”
Saen没说话，看看她。
“有句话怎么说的？如果你手里有一把枪，你就会想要用它。”
Saen没听过这句话，但稍微琢磨了一下，觉得有点儿道理。
“后来我才听说，竟然是你把储物柜前面那些垃圾清扫干净的。我那天早上确实有失冷静。”Sa，“再加上你还想帮我洗衣服，我好像欠你个人情。不如我请你吃个冰淇淋吧。”
“不用。”
“你不想吃冰淇淋？”
“我有零花钱。”
“噢，懂了。你觉得我穿着一搓就破的衣服上学，说明我很穷。”
“我没那么想。”
“我不穷，尤其是没人看到的时候。”Sa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带路去了商场里的冰淇淋店，给两个人一人买了一个香蕉船。
Saen眼睛都直了。她妈妈从来不会给她买这么大的冰淇淋，主要不是因为贵，而是觉得吃了会影响吃正餐。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装穷？”
“这还不明白？我已经比她们漂亮，比她们聪明了，如果我再比她们有钱，她们不是要气死了吗？”
“你怎么可能比她们有钱？”
“我说的不是家里的钱，而是自己能支配的零用钱。Lia定是犯了什么错误，爸爸克扣了他的零用钱，他才会去找你要。”
“秘密实验基金给你的钱很多？”Saen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毕竟里面除了抚养费，还有封口费呢。你要是再到处去说，我的封口费可能就没了。”
Saen被她同样一本正经的回答逗得想笑，但还是尽力保持着严肃。
大女孩对她露出狡黠的笑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所以，Kevin Trey做了什么？”
Saen运了口气，说：“他说我是仿生人。”
“仿……仿生人？”Sa了，“圣保罗的小孩是这么吵架的？含蓄到我都没听出来是在骂人。”
Saen一时没说话。
“是《仿生人会梦到电子羊吗？》那本书里的仿生人？”
“嗯。”
“因为你总是面无表情吗？”
Saen又没说话，手里的小勺在一点点划拉冰淇淋，不像刚才那样大口吃了。
“这真的能让你生气到和他大打出手？”
Saen还是没说话，但她忽然舀了巨大的一勺冰淇淋，塞进嘴里。
“仿生人不是挺酷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