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资料李念一自然不可能逐一看过去,更别说那些点开文件夹后,一眼望去小图密密麻麻的视频。
哀嚎一声,李念一还是认命地干起了活。
鼠标滚动几下,竟然找不到尽头!
铃木究竟是怎么做到一个人拍摄这么多视频的?
点开时间最早的那条,李念一开始一条条看下去。
铃木的选题是低社交人群生存空间被挤占的社会心理机制相关的内容,所以镜头聚焦的多是网吧难民、长期居住在廉价的胶囊旅馆的人,甚则是在公园野宿的流浪汉。
为此她在酒吧的晚上当过临时清洁工,在胶囊旅馆高退房率的早晨当过服务员,冒着危险接近有精神障碍的流浪者。
为了实验顺利进行,她也曾向学校申请过一笔不菲的被试补贴费,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笔钱对于实验目标群体而言,绝对称得上是意外之财。
这看上去似乎很符合铃木和子孤僻的人设,她在研究和她一样的人。
李念一不由想起自己刚进组时,她也问过铃木为什么要用这个选题,可那个女孩只是苍白地笑了笑,说自己只想想知道原因,为什么那些人会成为被社会遗弃的人。
从心底上,铃木从来不觉得自己和那些所谓的“低社交人群”是同一类人,这里有一个主动和被动的区别在。
即使在别人看来这种区别并不大,不过是她那样的怪胎的“精神胜利法”的安慰罢了。
李念一没法得知事实究竟是怎样的,但她却能理解铃木的生活模式,如果不是生存迫使,她也想像铃木那样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一连看了两个多小时的视频,李念一艰难地转动着干涩的眼球。
真是个苦差事啊。
她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时间,手指滑-动几下,点进聊天软件,视线在某人的头像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很快划走。
回复了几条无关紧要的消息,她用力闭了闭眼。
疲惫之余,她看向窗外,放松双眼。可姜嵇这个女人的脸居然趁此机会溜进了她的大脑。
倏地,她想到那句“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
那姜嵇呢?
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这么久都没有联系她呢?
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再想什么,李念一有些微恼。
肚子在此时发出一阵“咕咕”的叫声,她这才从莫名的情绪里缓过劲来,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不自觉发笑。
罢了,不折磨自己了,既然不确定自己真实的感受,那就去想办法验证,验证自己这颗心是不是真的被印上了名为姜嵇的烙印。
看了眼时间,九点多,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间。
她点开和姜嵇的聊天框。
“在酒吧吗?”
对面秒回:“在的。”
李念一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等我。”
反正之前也答应了姜嵇会时常光顾她的小酒馆。
*
短短的两个字,却叫姜嵇捧着手机看了又看。
她虽然心下疑惑,这个女人不是已经对她失去兴趣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又想起来找她了?
但眉梢的雀跃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姜嵇有些紧张,她忽然小跑几步到镜子前,仔仔细细地端详镜中的自己。
卡其色假两件的宽松衬衣和休闲的灰色阔腿西装裤,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搭配,长发随意地搭在肩头,看起来有些慵懒。
这样子见她会不会太随意了?
姜嵇想了想,解开了两颗扣子,半遮半掩地露出锁骨,修长的脖颈也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要不要再洗一下头?
昨天晚上刚刚洗过澡,此刻的头发还是柔然蓬松的状态。
那要不要换件衣服呢?
可是也不知道李念一究竟喜欢什么类型的穿搭,况且她的衣柜里也没有更加复杂的衣服了,来来去去都是些衬衣、背心和长裤。
或者提前帮她调好酒?
那万一等待的时间太长,冰块化掉了,酒的口感会大打折扣的……而且今晚她会想尝试一下新的口味也说不定。
姜嵇有些泄气,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从休息室的小衣柜里找出一瓶香水。
李念一说过喜欢这个味道。
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出现在姜嵇那张脸上,眼眸中那点似乎与生俱来的冷淡疏离尽数消退。
忽然,门铃声清脆而欢快的响起。
想也不想,姜嵇推开休息室的门,脚步里也弥漫着轻快与不易觉察的迫不及待,她掀开通往吧台的小窄门上挂的粗布帘子。
却再看到来人后笑意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