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逞
早早同家人分居,朋友更是寥寥无几,李小姐你甚至算得上是和她交往较密的人呢。”

    李念一有些差异,脑中不由浮现出铃木那张阴郁晦暗的脸。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从警察的口中了解自己的这位师姐,甚至在她记忆中算不得熟悉的人,在对方的视角下竟也称得上一句“交往较密”。

    “最重要的是,在坠楼点,也就是铃木家门前到连杆处的那段距离中没有任何打斗挣-扎之类的痕迹。”

    听及此,李念一瞳孔微缩,可是她明明在现场看见了第三人!

    她不由怀疑起自己的眼睛,她看到的就一定是真实的吗?

    “那尸检报告呢?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个最快也得到下周一了。”

    司法解剖的基础报告一般要一到两周时间才能正式出炉。

    李念一有些怅然地点了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李念一踩着那双被搁置了很久的塑料雨靴——上次鞋底和鞋子边沿粘上的泥巴她都还没洗掉就再次用上了。

    将手中的透明雨伞撑开,她走进雨幕中。

    熟悉的场景呈现在她眼前,可此刻的李念一却丝毫不能代入那夜的自己。

    周围有许多便衣警察,甚至还有记录员录制着现场的情况,无论如何都和那夜的氛围截然不同。

    雨水沙沙地击打着伞面,李念一开始回忆起自己夜夜都会梦到的那个场景。

    那团看不清脸的黑影一次次靠近她,如同野兽捕猎一样,却又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戛然而止。

    你真的存在吗?

    原本以为所谓的现场还原不过是将当天发生的一起再次呈现一遍罢了,可没想到这项工作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耳麦中,警察会反复确认她在案发时候所站的位置,并需要她不断地描述当时的场景,然后指挥她一遍遍调整位置、姿势或是视角。

    长时间的回忆案发夜带给李念一的不只是疲惫,更是一种极其沉重的精神压力,但她还是咬牙继续。

    好在她一转头就能看见姜嵇站在不远处沉静而默然地注释着她,在某种程度上这给了她几分安心。

    扮演犯人的那位警官穿着李念一描述中的雨衣,站在七楼用假人做实验。

    “不是在那个位置,应该要再靠左一点。”

    “不,不对,我没有看见她们直接接触。”

    “我在听见撞击声之后,先是转身看到身后的尸体,然后再向上看,当时雨很大,我看得不是很真切,只能看见七楼那边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

    李念一的证词明显不像当初在警署的时候那样笃定了,但大体上没有什么出入。

    反复的实验和测算下来,木元能够初步确定,李念一在现场看到的第三人应该并非是将受害者推下楼的凶手,铃木很有可能是自己翻身跌下楼的。

    但仅凭借这一点还不能洗清那人的嫌疑。

    这人为何在深夜面见受害者,又为何在目睹受害者坠楼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重重疑点依然盘踞不散。

    木元眉头拧着,看来还得等尸检报告出来再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一系列纷繁复杂的流程进行下来,李念一只觉精疲力尽。

    “姜姐姐,我好累啊……”

    楼梯口处,李念一几乎瘫软在姜嵇的身上,这次不是为了钓小鱼,而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了。

    困、累、肌肉酸痛……

    偏偏这里还没有电梯,她虽然住得不算高,但四楼的高度对于此刻的她也算得上是一种天堑了。

    蓦地,一阵天旋地转,李念一发现自己被某人打横抱在了怀里。

    “累得话,就靠着我吧。”

    姜嵇认真地凝望着怀中的人,像是再看对自己极为重要的存在。

    李念一敢肯定,没人会不沉醉于这样一双寒潭般的幽深眼眸 ,尤其是当她全神贯注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

    这人有时候真让人忍不住怀疑啊,她究竟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还是一个演技高超的猎人,为什么她总能在不经意间做出让人萌动的举动呢?

    靠近她时,掌控感与失控感总会交替出现,包裹着李念一颤-抖的神经,这种难以定义的感觉如同毒药般让人上瘾。

    “就算我靠在这里也没关系吗?”

    指尖轻轻点在那人心脏的位置。

    白皙的皮肤瞬间就晕上了一层清甜的淡粉。

    看来是后者的可能性还真是不太大呢。

    “嗯,可以的。”

    隔着单薄的衣料,李念一将耳朵贴上那具温热的身体,聆听着鼓点般蓬勃的心跳。

    可以的……

    亲爱的,请别这样纵容我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