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嫌
是你。”

    易筠的声音很轻,好像没一个字都能压倒她。

    她猜到了的。

    “何玟喆故意拖到我进公司,用双ACE的噱头分你的人气。”

    江舒微端着杯,并不感到震惊。那些年的资源倾斜、镜头删减都不是巧合。

    “对不起。”江舒微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为什么总说对不起。”易筠忽然蹲在她面前,仰头望着她,“因为你觉得是自己利用了我,对不对?”

    江舒微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

    “但我从来没怪过你。”易筠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你还记得我刚到公司的时候吗?是你每天给我带饭团,在我被库西老师骂哭时偷偷塞糖,抱着我说‘没事的’。”

    易筠作为空降生只训练了三个月,作为集训主要磨合与队友的默契。看似短暂的练习期实则是高强度的训练,堪比江舒微自律日常的作息。

    她的舞蹈并不好,虽然有一些天赋,却依旧无法比拟练习了几年的成员。库西老师从来不看人下菜,该骂骂成狗。

    最严重的一次,年少轻狂的易筠被库西老师当众骂到破防,冲出教室跑回宿舍。

    这是声茂第一次遇到这么“拽”的练习生。

    所有人都以为易筠会被扫地出门,然而何玟喆对她的包容度远不及此。最后压力落到江舒微,必须“好好调和练习生之间关系”。

    于是江舒微收起自己的情绪,找到把自己伪装成刺猬一样尖利的小女孩。

    江舒微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易筠手背上,烫得她瑟缩了一下。

    “所以那天在医院,我抱着休克的你往急诊室跑时,我只是真的生气你为什么总是向着何玟喆。我总想,如果我更强一些,是不是你就不会这样了?”

    说到这里,易筠声音有些颤抖。“但我好像搞砸了,让你躲了我一个多月。”

    仇霜在旁边咳嗽得更厉害,单源赶紧拉着她往外走:“我们去看看简觅怀的剧本,你们继续。”

    门被带上。

    江舒微抱住易筠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间:“其实我那天没醉。”

    易筠的身体一僵。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听见了。”江舒微的声音闷闷的,“包括你说怕我把你当小孩子。”

    易筠忽然收紧手臂,把她勒得生疼。江舒微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现在呢?”易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把我当小孩子吗?”

    七年前的首次相遇,那张天生不好惹的反叛臭脸从稚嫩到成熟,其实江舒微看不出来变化。

    时光在眼前折叠,最后定格在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她抬手抚上易筠的眉眼,指尖划过挺直的鼻梁,落在紧抿的唇上,眼眸里盛满了星星。

    易筠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她忽然打横抱起江舒微往休息室里间走,江舒微惊呼着搂住她的脖子,却被按在门板上亲得喘不过气。

    “等等。”江舒微抵着她的胸口,忽然想起什么,“你刚刚给工作室打电话,是要查何玟喆?”

    易筠“嗯”了一声,吻落在她锁骨上:“她挪用公司资金给私人生意输血,还偷税漏税,这些足够让她把牢底坐穿。”

    江舒微愣住了,从没想过易筠会做到这一步。

    “我知道你想息事宁人。”易筠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摩挲着她下巴上的小痣,“但有些人不值得原谅。”

    江舒微望着她眼底的坚定,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个女孩也是这样挡在她身前,对嚼舌根的练习生说“她的事跟你们无关”。

    有些东西从未改变,只是藏在了岁月深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她轻声问。

    易筠的吻落在她唇角,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解约,开工作室,官宣。”

    江舒微忽然笑了,抬手搂住她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她们这些年走过的路——有阴影,却总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