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缓缓点头,没再追问这个话题。“你跟微微——”她顿了顿,盯着面前的人,“这是成了?”
易筠点点头,没说话。
这两年易筠的示爱,不止团内看得清楚,像Cs这种看着她们一路长大的人,更是看在眼里。
她眼底难得泛起欣慰,却也藏着一丝忧虑:“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易筠笑了笑:“很难想象?”
“不,”陈晨一手搭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毕竟微微她……太难接受这些了。”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可能不太清楚她的过去,她从不跟人说。”
易筠默认。不止她,就连仇霜,还有带了她们多年的老师,都只知道江舒微的过去很坎坷,却不清楚具体的细节。“我当年还是个副监,正好负责跟进微微那批练习生。”
“你应该知道,在你之前,本该有个VIC1.0版本,”她说,“微微本来是那批出道名单里的核心。”
易筠知道。那段时间,正是自己发病最严重的时候,和易驰均的关系降到冰点,也是何玟喆一直找不到机会拿捏这个家的时候。
为此,真正的VIC出道计划,硬生生拖了大半年。
“……”陈晨深深看了她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负担,“那时候声茂还没现在这么火,为了拉投资,何玟喆……或许是牺牲了一些东西。”
易筠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连带着西裤都被扯出褶皱。
“具体的……我真的不清楚。”陈晨的声音低沉下来,“但公司总爱捏软柿子,人也一样。不过后来微微拒绝了,闹得很不愉快,也因此……差点失去了出道机会。”
或许正是何玟喆的报复,让这个熬了十年的练习生,在出道后又被雪藏了七年。
“何玟喆这些年,不过是捏着她的软肋——她的家庭,她在乎的人。”陈晨看着易筠,眼神锐利,“对弈,需要筹码。”
易筠从小在复杂的环境里长大,怎么会不懂陈晨的暗示。
她点了点头:“谢谢。”
她知道,这位总监已经把能说的都告诉自己了。
黑色银标法拉利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助理坐在主驾驶,一边开车一边汇报:“等会儿的甲方是S&I的老董单漪女士,chisoul的仇小姐也会到场。对方说,今晚就是私宴,不用拘谨。”
后座上,易筠正假寐补眠,闻言倏然睁眼:“不用拘谨?”
虽说仇霜牵线让两边认识,但易筠本打算以东家兼乙方的身份赴约,资方这么说,反而让她心里打鼓。
助理额头冒汗:“原话就是这样,我也不清楚具体意思。”
易筠烦抬手揉了揉眉心。“打电话给仇霜,”她说,“问问她到哪儿了。”
“喂——”蓝牙里传来仇霜的声音,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催,“别催,快到了,眼瞅着就拐进路口了。”
“眼线画好了吗。”易筠难得带着笑意骂了句,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
“好了都到高光了。”仇霜反驳道,“你先进去坐着,我马上就到!”
*
晚上7点,落地窗包间里灯火璀璨。门被推开,仇霜先一步走进来,朝里面招手:“来来来,认识一下。”
易筠紧随其后,抬眼便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两人。
S&I现任执行人单漪女士,穿着淡紫色收腰连衣裙,淡妆素雅,五官柔美却透着精明;她身侧的男子,五官清俊,气质沉稳,易筠一眼就认出是chisoul的现任执行人,仇霜的亲哥哥,仇霁。
两位也是一对恩爱夫妻。
易筠心里大致猜到那句“私宴”的意思了——这分明是带家属的局。
“说好投资的事,”仇霁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仇霜身上,“你手上不是还有chisoul 11%的股权吗?怎么,又缺钱了?”
“滚,”仇霜白了他一眼,转向单漪,瞬间换上笑脸,“嫂子~”她眨眨眼,双手摊开,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我这段时间啊,可真是吃糠咽菜……”
单漪捂嘴轻笑,转头看向略显拘谨的易筠:“不用紧张,今天过来谈生意的主人公不是我。”
易筠诧异挑眉,却没多问。
“S&I这次对您的个人工作室的投资,基本取决于等会儿来的那位的态度。”单漪笑道,“我看了您的策划方案,没什么问题。”
易筠客气地笑了笑,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我来了我来了,我靠塞死了!”
易筠和仇霜几乎同时扭头,看清来人时,两人的眼睛都直了。
门口站着的人,穿一件红色美式涂鸦长袖,配深咖色拖地脏脏裤,脚上是荧光黄的增高球鞋。脸上的妆还没卸干净,中短发编成脏辫,夹着粉色假发带,耳朵上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