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诡异的沉默后,仇霜忽然说:“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啊。”
江舒微还没来得及回应,电话就被匆匆挂断。她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猜到那边大概有情况,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此时的仇霜正坐在沙发上,斜眼瞄着旁边半瘫在另一边的易筠。
女孩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可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
“……嘴巴把个门儿,”仇霜阴阴的盯着她,“别又把老娘卖了!”
“知道了。”
仇霜从酒柜里拿出醒酒药,塞到她手里:“悠着点喝,你胃本来就不好。”
易筠接过药吞下去,灌了半杯水才缓过来:“我爸那边……还是老样子。”她扯了扯衬衫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何玟喆拿着我这边的消息在集团里兴风作浪,股份的事她话语权不小。”
“你也别跟他硬碰硬。”仇霜叹了口气,“我帮你联系了S&I的老董,他旗下有个时尚产业集团Venusiie,和娱乐圈有些挂钩,明天带你见一面。”
易筠抬眼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谢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仇霜拍了拍她的肩,“赶紧回家,你不回去微微也不会睡。”
*
凌晨十一点,江舒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知道易筠在做什么,大概是在为未来铺路,可她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她烦躁,索性起身走到客厅。
刚打开灯,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在看清来人时愣住了。
易筠站在玄关,头发凌乱,西装外套皱巴巴的,脸上带着明显的醉意。她看见江舒微,愣了一下,然后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睡?”
江舒微走上前,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酒气和淡淡的烟味,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喝了多少?”
易筠没说话,只是晃了晃,差点摔倒。江舒微赶紧扶住她,才发现她浑身滚烫,呼吸也有些急促。
“你发烧了?”她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被烫得缩回手,“快去医院。”
“不用。”易筠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颈间,“我想你了。”
江舒微的心猛地一颤。这句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起圈圈涟漪。她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姐姐。”易筠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那天我说的话,还算数吗?”
江舒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别过脸,不敢看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我去给你拿睡衣,你先洗澡,我——”
话没说完,就被易筠从身后紧紧抱住。女孩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为什么一直在逃避?你到底在怕什么?”
江舒微挣扎着想推开她,却被抱得更紧。
“你在害怕我们走不到最后,担心我的感情会影响我的未来,顾虑确认关系后我们的生活轨迹会偏离原来的轨道。”易筠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偏执,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你在害怕我的改变——你没法适应,对不对?”
江舒微停止了挣扎。她说得太对了,那些深埋心底的恐惧,被她一语戳破。
“对。”她的声音带着委屈,眼眶泛红,“所以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易筠忽然安静下来,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等她哭声渐歇,才低低地说:“姐姐,你知道吗?人都是有欲望的。”
“暧昧的最好时期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易筠的声音带着种奇异的蛊惑,“可是人又有劣根性,会贪心不足,会想更进一步。”
“你的逃避情有可原,但是对我不公平。”她收紧手臂,将脸颊贴在江舒微的背上,“我明明知道你喜欢我,却还要看着你把我推开。”
江舒微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颗心脏的跳动,强劲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那是一颗为她而跳动的心脏。
“洗澡去。”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去给你拿睡衣。”
易筠慢慢松开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听话地转身走向浴室。江舒微看着她踉跄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江舒微走到卧室,打开衣柜拿出易筠常穿的那套纯棉睡衣。
那些被她当作“妹妹懂事”的过往,此刻串联起来,都变成了藏不住的爱意。
一声叹息悄然散尽空中。
浴室门打开,易筠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江舒微走过去,拿起毛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