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
抹古怪的笑,“我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给她足够的个人空间。除了说好她一定会出道,遵守公司规章,别挡我的道,剩下的随她便。”

    难怪易筠这些年能和何玟喆维持着诡异的和平。

    江舒微望着办公桌上那盆长势诡异的绿植,叶片边缘泛着枯黄,像被什么东西啃噬过:“小易这七年……除了性格孤僻些,没您说的那么可怕。”

    何玟喆放下茶杯,忽然笑了,那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你果然没见过她发病的样子。”

    她前倾身体,“你知道十五岁那年,易驰均能说出‘不指望她继承家业’是多大的妥协吗?”

    15岁那年,易筠的生日当天,易驰均特意安排的生日晚宴,易筠看的直恶心。

    她毫不意外的出言相刺,易驰均这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哪里受得了这委屈,父女二人刀剑相向。

    本身就对于自己亲生父亲感到失望的易筠被前者再一次在生日当天提及过度郁疾而亡的母亲,易筠的躁郁症犯了,何玟喆和保姆两个成年女人都拉不住。

    那天,何玟喆看见了真正完全犯病的易筠的样子。

    青筋爬上平日消白的皮肤,颈间涨红,一直蔓延到耳根。易筠长得本来就随她父亲,五官凛厉,那双剑眉压下来,倒梢的垂眼里充着血丝,瞳孔紧缩。

    她一把抽过桌子上的rio,握着酒瓶把,浑身戾气逼人。

    何玟喆吓得半死,扑过去拽她,却发现她在发抖。

    不是恐惧的那种抖,而是一种即将跟人打架前止不住兴奋性的发抖。

    何玟喆忽然拉起袖子,露出左胳膊上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条丑陋的蜈蚣爬在白皙的皮肤上:“你猜,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那晚生日宴酒瓶子扎进何玟喆的手臂里,可她只觉得这个女孩可怕。

    江舒微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只是冰山一角。”何玟喆放下袖子,语气里带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自此之后……没人敢惹她。”

    那天最终以何玟喆报了警才收场。警笛声刺破豪宅的宁静时,易筠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洞地望着满地狼藉,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所以你的底气是易筠。”何玟喆的声音拉回江舒微的思绪,她靠回椅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不过你以为她真的有多可靠?你真的觉得她离开了声茂,还能像现在这样风光?”

    “还是说你真的相信,她能给你闯出一片天地?”女人不给江舒微开口的机会,步步紧逼,“就凭她现在的资历,你真以为最近请那几个业界大佬吃几顿饭,就能替你拉到资源?就能给你成立个人工作室?江舒微,你太天真了。”

    江舒微愣住了。

    她不知道何玟喆说的这些——易筠最近的饭局,那些为她奔走的夜晚。自从那天酒后吐真言,她就像只受惊的刺猬,竖起尖刺隔绝了所有人的关心,包括易筠。

    她以为那孩子是在为表白被拒闹别扭,或是忙着处理solo后续,却从没想过,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正为两个人的未来披荆斩棘。

    “不过我最可笑的是——”何玟喆的声音带着种残忍的温柔,像毒蛇吐着信子,“你竟然还会相信一个人的爱意,尤其是像易筠这种疯子的爱。”

    江舒微终于抬起头,眸色清明:“那总比您好。”

    何玟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不过是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争取,有什么错?”何玟喆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没有错。”江舒微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人心上,“但您最不应该的,是通过伤害他人来满足自己。”

    “当年VIC1.0版本即将推出,您为了拉资源做的那些事,不会有人提及,但也不会有人忘记。”

    江舒微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何玟喆瞬间煞白的脸,“您可以靠各种方式筹资,但为什么要选择我?仅仅因为那个资方大佬看上了我,点名道姓要我作陪吗?”

    “但这不是我最恶心的。”江舒微微微蹙眉,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厌恶,“更让我恶心的,是您对我的感情。”

    何玟喆曾不止一次对她表达过爱意。

    “您说您对我有不一般的私人感情,希望得到情绪价值,又想从我身上吸取利益,可两者又不能很好地分开,到头来只让我觉得——您真虚伪。”

    何玟喆看着江舒微的眼神变了,那里面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她第一次在这个一向温顺的女孩身上,看到了锋芒。

    江舒微长得太好看了,是那种标准的国泰民安相,笑起来时眼尾弯弯,像盛满了星光。

    何玟喆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这张脸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收益。

    她签下她,提供比普通练习生更优渥的条件,却又用天价违约金囚禁着她。

    她让她出道,让这朵精心培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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