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筠送你的生日礼物吗？”

    江舒微点点头，语气却莫名低落：“可她不属于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酒意的混沌：“她是疾驰集团老董的女儿，是何玟喆……”

    话说到一半，江舒微突然噤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自己的话吓住了。仇霜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怎么了？”

    “嘘！”江舒微猛地捂住她的嘴，声音发颤，“别大声说，何玟喆……她会知道我在这里。”

    仇霜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知道又怎么样？”

    江舒微真的是喝多了，几种酒混着喝，神志不算很清：“她……她要带我去酒局。”

    仇霜僵住了。认识江舒微这么多年，她只知道对方早年被公司打压，也知道何玟喆对她长期PUA，却从没听过这些。

    “酒局……然后呢？”仇霜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江舒微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微微颤抖：“她要我在包间里跳舞……有很多，资方的男的。”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我不愿意……我逃出去了，后来……”

    “她打我，”声音里的委屈像水一样漫出来，“不让我出道，威胁我赔钱……”

    话没说完，江舒微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仇霜僵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摸了摸手机。

    通话界面还亮着，易筠那边一直没挂。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手机走到阳台。二月的G市飘着细雪，寒气瞬间钻进衣领，仇霜裹紧了外套：“你没挂。”

    “嗯。”

    对面的声音压着滔天的怒火，戾气几乎要顺着听筒爬过来。

    “听着，”仇霜拔高声音警告，“小易，别冲动！”

    电话那头沉默着，只能听见压抑的呼吸声。

    “易筠！”仇霜几乎是吼出来的，“听见没？不然我就不会帮你灌醉她了！”

    整整一个多月，江舒微都在躲着易筠。公司能不去就不去，易筠工作室的方圆十里成了禁区，连聊天记录都停留在十二月二十九号那句【我们都冷静一下】。

    易筠不是没想过找她，可solo筹备和公司公关的烂摊子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太清楚何玟喆的手段，稍有松懈，对方就能翻出无数浪花。

    江舒微是个天生的回避者，像极了刺猬。一旦碰壁，她就会把自己蜷缩起来，屏蔽外界一切喜怒哀乐，进行自我治愈。

    易筠没办法，只能求仇霜帮忙探探口风。

    仇霜骂骂咧咧地拎着几瓶珍藏红酒香槟屁颠屁颠跑上门时，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往事。

    “这些事，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谁都不知道！”仇霜的声音发颤，又警惕地看了眼屋里醉睡的江舒微，“烂在肚子里！”

    易筠咬着牙，指节捏得发白：“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做不到也得做到！”仇霜吼道，冰冷的风把她的酒意都吹没了，“公司那边还有solo，还有公关！你知道你俩‘避嫌’的事败坏了多少路人缘吗？”

    何玟喆看准了易筠不会妥协，故意拖着VIC的资源。眼看新女团就要推出，正好借这波热度炒作，对公司来说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好事。

    “我当年只知道她没跟着前辈团出道，还以为是没背景，”仇霜深吸一口气，“现在看来，事实更恶心。”

    易筠没说话，只有一声低哑的“靠”在风雪里炸开。

    “公司那边怎么说？”

    “定档四月八日。除去除夕前后的假期，也就剩个一个月左右。”易筠声音沉闷，“何玟喆跟我说必须在下周三之前交上来主打曲，不然她就自己搞。”易筠的声音沉闷得像块石头。

    仇霜沉默了。“你还没同意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该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