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筠的性格孤僻,加上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刚进公司时几乎没人和她说话。可她对自己,却总有种莫名的执着——会在练舞时默默站在自己身后,会在录音室里指出自己的转音错误,会在深夜悄悄钻进自己的被窝。
江舒微不是傻子,尤其是在易筠一次次强调“我不是小孩子了”之后,在她毫不掩饰地在镜头前和自己互动之后,那种汹涌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是恐同,毕竟单源和简觅怀在一起,还是她亲手撮合的。
她只是怕。
怕那个一直粘着自己的“小易”消失,怕两人的关系一旦改变,连现在这种平衡都维持不住。
她想得太入神,以至于没注意到简觅怀和单源什么时候走的,更没察觉易筠是何时回来的。
直到一股浓烈的酒气袭来,她才猛地回神。易筠不知何时靠在了她肩上,呼吸滚烫,带着明显的醉意。送她回来的司机说,易小姐执意要回宿舍,拦都拦不住。
“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江舒微心里念叨着,半扶半拽地把人弄进房间,刚关上门,就被一股蛮力摁在了门板上。
酒气扑面而来,江舒微下意识地想推她:“小易,你喝醉了。”
“姐姐。”易筠抬起头,眼神迷离,却在看清她的瞬间亮了亮,像找到了归宿的困兽,“我回来了。”
“先松开……”江舒微被她勒得生疼,手抚上她的背,像安抚炸毛的猫似的顺了顺,“你先起来,我给你倒杯水。”
身上的人没动,反而得寸进尺地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颈窝。江舒微的呼吸一滞,感觉到有温热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从腰侧滑向小腹。
“!!”江舒微浑身一僵,红晕顺着耳根爬满脸颊,和易筠脸上的酒红交织在一起。她想去抓那双手,却被对方先一步按住手腕摁在头顶。
“小易——唔!”
唇瓣突然被堵住,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易筠的吻很生涩,甚至带着点狠劲,牙齿磕得她生疼,却又急切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江舒微的喘息被尽数吞没,津液顺着嘴角溢出,在下巴上拉出暧昧的银丝。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易筠猛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江舒微还没缓过劲,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是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扇在了易筠脸上。
这是她第二次打易筠。
手心火辣辣的疼,江舒微自己都懵了,那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小易?”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了,“你先……先放开我,好不好?”
易筠没动,连眼神都没眨一下。江舒微更慌了,生怕这一巴掌把人打出什么好歹来。
“不要。”易筠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她那双吊梢的狗狗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牢牢锁住江舒微的视线,“姐姐。”
她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想告个白。”
江舒微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易筠眼底的紧张和期待,看着那道清晰的巴掌印,突然说不出话来。
“我喜欢你,”易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是妹妹对姐姐的那种喜欢,是想要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我知道你把我当妹妹,知道你顾虑多,知道你怕改变。”易筠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带着珍视,“但我等不了了。姐姐,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江舒微的睫毛剧烈颤抖着,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易筠手背上。
她猛地别过头,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你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
易筠的手僵在半空,眼神一点点暗下去:“我没醉。”
“你就是醉了。”江舒微的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明天醒了,你就会后悔说这些话。”
她用力推开易筠的手,转身想去开灯,手腕却被死死攥住。
“我不会后悔。”易筠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姐姐,看着我。”
江舒微咬着唇,死活不肯回头。僵持了不知多久,她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渐渐松了,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对不起。”易筠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吓到你了。”
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合上,整个房间瞬间陷入死寂。江舒微背对着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听见外面传来关门声,才缓缓滑坐在地,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窗外的月光惨白,映着桌上那块没动过的蛋糕,蜡烛的烛泪凝固在盘沿,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易筠发来的消息:【好好睡觉,生日快乐。】
江舒微盯着那行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