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江舒微精神状态很差，差到没什么直肠子的简觅怀都能隐约察觉不对。可是她说不上来，每天只能旁击侧敲的去问单源。

    她总觉得单源比自己要聪明很多，至少在情商方面。

    “没事，别担心。”

    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这样，她明白因为她是老幺，其他三个姐姐不想让她太痛苦。

    第二次是在出道前夕。

    为了赶拍出道曲MV，五人连轴转了三天三夜。作为队长的江舒微压力最大，胃病复发却硬扛着谁都没说。

    直到在化妆间休克。

    那个时候的易筠和江舒微的观念相左，易筠极其不能理解队长屈服于何玟喆霸王条约之下，两人在这个节骨眼经常吵架。

    而江舒微休克的时候，正巧是她们两人分在一个化妆间。

    简觅怀至今记得那个画面：易筠公主抱着脸色煞白的江舒微，一脚踹开化妆间的门，吼着让打120的样子，脖颈青筋暴起。

    那天也是冬天。

    从那以后，简觅怀就讨厌冬天。

    冬天太冷，太难熬，她的队长总会在冬天疼得直不起腰。

    *

    凌晨一点，演唱会终于结束。

    五个女孩卸了妆，带着一身疲惫坐上保姆车。窗外的加州夜景流光溢彩，却照不亮车厢里的沉默和倦态。

    “你还记得微微的胃病吗？”

    简觅怀忽然跟单源咬耳朵，目光瞟向靠在易筠肩头的江舒微，她闭着眼，眉头却还微微皱着。

    单源摁灭手机屏幕，闻言往后看看了看，声音低沉：“怎么突然提这个？”

    “小易知道她今晚胃疼吗？”

    “没说呢。”

    “……小易要是知道了，又要跟她闹别扭。”简觅怀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我就是觉得不值。”

    明明是综合实力第二出道，却被安排在最边的站位。

    明明是原定的ACE，最后只落得个模糊的leader头衔。

    明明有天赐的人鱼音，连领唱的番位都寥寥无几。

    明明是被公司选中的队长，却被防爆七年，从刚出道“一带四”的TOP到现在唯粉少得可怜。

    “她太温柔了，”简觅怀靠在单源颈窝里，声音发闷，“对谁都好。”

    单源没说话，只是搂紧了她。车窗外的霓虹灯闪过，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不，”她忽然开口，“她只是太爱这个团了，爱到忘了爱自己。”

    易筠似乎被吵醒了，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动作轻柔地帮她拢了拢毛毯。江舒微在睡梦中蹙了蹙眉，却往她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前排打完一局游戏的仇霜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没说话，只是悄悄调高了空调温度。

    车厢里的R&B背景音温柔流淌，掩去了那些没说出口的心疼。

    有些苦，注定要自己咽。

    但至少此刻，五个女孩还能互相依偎着，在这漫长的夜里，找到一点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