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筠用额头抵着她,感受到江舒微的喘息,用大拇指揩去她嘴角的水渍,声音带着少有的情.欲:“姐姐。”
“你到现在还不会接吻。”
江舒微缓了缓气,看着她。“是啊,不满意?”她吸吸鼻子,嗓音被易筠带的有些沙哑,笑道,“要不我找个人练习练习?”
易筠扶着她下颚的手骤然一紧:“你敢!”
江舒微被她强硬的掰开下巴,却掩饰不掉眼底的笑意。
“小易,”她没有逃避女孩过于粗鲁的动作,“你不会的。”
“你就算去杀了那个吻我的人,也不会动我。”江舒微眯了眯眼,看着她的小孩,阴翳,痞郁,带着上位者的忧郁和暴戾基因,勾起唇,那句话几近魅惑。
“因为你爱我。”
易筠的呼吸沉下来。
“你爱到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我。”江舒微被她扼住咽喉,却毫不害怕,她轻轻的握着易筠的手,那双漂亮的手,“你爱到我说让你去死,你绝对不会活着。”
易筠一只手撑着病床,将她几乎罩在身下。
“姐姐好聪明。”易筠低头啃上她的侧颈,含糊地认同。
江舒微释然的笑了,一滴泪沿着眼角滑下去。她意识到她根本不需要感到忐忑,她的易筠,这个人,这个心,永远都是她的,卑微的,匍匐于她的膝下,虔诚的亲吻她的脚尖。
她曾经也担心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未来。
可是又怎么样呢。
她却只要做她的菟丝花,缠绕着,在光彩背后阴暗的汲取旁人羡慕不来的精神养分,让谁也离不开谁。
“姐姐,我离不开你。”易筠近乎痴狂的嗅着她,亲吻她的脸颊,“我这几个月,好难受,我不喜欢吃药,好想你。”
江舒微是易筠唯一的药。
她被吻的发痒,笑着推她:“大白天的,哎,哎,别乱动!”
可是她的小孩就像个大狗狗一样一头埋在她胸口求抱抱求安慰,狗皮膏药一样扯不开。
一番折腾,倒是把江舒微搞得一身汗,鬓丝粘在泛红的脸颊上。
易筠看的口干舌燥,抱着人又是一阵亲乎。
江舒微侧靠着她,被她折腾的一点力气都没有,闭着眼抬手盲打了她一巴掌,跟小猫挠痒痒一样:“易筠。”
“嗯?”
“我爱你。”
易筠没想到江舒微会这么直白的告白,愣了一下。
“你记住,”江舒微睁开那双明媚晶亮的眼,点着她的鼻尖,“如果你哪天忘了这句话,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你,跟别人上床——这辈子,你都不会得到我的原谅。”
她江舒微有这个底气,易筠会以此为戒,画地为牢,甘愿由她管束着。
这是易筠亲手给她的底气。
*
“您知道江小姐一开始只是在‘利用’您吗?”
“知道。”
赵医生笔尖一顿,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患者。女孩脸色不算很好,但是至少正常。
“她要我给她提供出道的资格,她不敢忤逆我,也不敢忤逆何玟喆……但是很遗憾,当初的我跟个二百五一样,不懂。”
赵灿斟酌片刻:“江小姐说自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是吗?”
不要说易筠会惊讶,这句话换给任何一个人,都会震惊于江舒微怎么会是个自私的人,大家甚至巴不得她自私一点。
赵灿点了点下巴,忽然一叹息,干脆把病案本扔在一旁,开始纯聊模式。
“她很会察言观色。”赵灿主观评价。
易筠蜷缩在蛋壳一样的椅子里,抱着膝盖,一挑眉。
深受何玟喆的熏陶,江舒微会在练习生时期敏锐的察觉到哪些孩子是真的有能力有势力有资本有脑子出道的。
那时的仇霜和单源很低调,与江舒微无异,可后者就是能隐约的感受到她们的磁场。
至于易筠更不用说。
江舒微世故,她温柔,对谁都好,却又对谁都没有真正在意过。
“君子论迹不论心。”易筠回答道,“论心世间无君子。”
或许江舒微真的自私,可是如果她“伪善”一辈子呢?
在她不经意间一次次的将易筠从不关她事的边缘拉回来的时候,她所谓的自私壁垒就出现了裂痕。
十七年,跟简觅怀和单源的十三年,仇霜的十一年,易筠的七年。
在江舒微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心里早就被这几个女孩栽出了繁茂的花田。
她本就是一个重情的人。易筠想。
“……我还是无法想象,”赵灿好奇,“这么一个女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