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Venusiie素来以“灵感缪斯”为核心理念,这位正妻笑言,若论出柜的意境,再没有比这更贴切的了。
显然,简觅怀还没深思到这一层。
“以觅怀现在的身份,只能公开却不能立刻出道。”江舒微坐在办公室里,眉头微蹙,“连‘Coco’这个艺名……恐怕都要受限。”
“官司没那么快尘埃落定,急不来的。”
易筠端着刚磨好的咖啡走近,斜倚在一旁的写字台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手头还有一部热播网剧和综艺撑着,现阶段人气不会掉。”
江舒微长长吁了口气,向后瘫在椅背上,眉宇间难掩颓色。
这位出道七年的前辈极少流露这般疲惫,倒让易筠心头泛起一丝隐秘的欣喜。
警惕如猫的生灵,终于肯在信任之人面前展露柔软的肚皮。
“我是担心……”她抬手按住眉心,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场官司拖得太久,会拖垮觅怀。她年纪本就不上不下,最宝贵的几年光阴耗在这里,这行也就难再立足了……”
易筠将咖啡杯轻轻搁在桌角,发出一声细碎的磕碰。
那人似未察觉,文件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形状姣好的下颌线,忽然朱唇轻启:“你就不能正经些么?!”
“我很正经。”易筠的舌尖扫过唇角,那双狗狗眼闪过一丝戏谑,却转瞬归于温驯,“姐姐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在认真听。”
红晕悄然爬上江舒微的脸颊。
“……混球。”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耳根,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算是最严厉的斥责。
“姐姐。”易筠被骂后反倒愈发兴奋,俯身凑近她的耳畔,目光不自觉滑向那精致的锁骨,“你今天真美。”
江舒微恍若未闻,指尖划过刘助几小时前送来的文件,语气淡然:“起开,别妨碍我办公。怎么,想在办公室胡闹?”
话音未落,便对上易筠骤然变得猩红的眼眸。
江舒微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她唇间,笑意清浅:“——不,可,以。”
易筠一怔,随即无奈轻笑。
“行啊。”她反握住那截纤细的手指,轻轻印下一吻,“就凭江老师这一指,没了。”
“乖。”江舒微敷衍地拍拍她的脸颊,心思早已飘回工作,“最近事多,你就多体谅我些。”
易筠的个人工作室成了这场风波的主阵地之一。单源与简觅怀的事自有她们操心,仇霜则成了两头跑的信使,隔三差五来汇报官司进度。
江舒微自第一次被小易总“请”进办公室后,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VIC队长的分量。
公司高层多是旧识,Xin见到她时毫不意外,甚至眉飞色舞:“恭喜咱们小易,总算抱得美人归!”
旁边的周景阳慢悠悠吹了吹指甲:“你再迟疑,我真怕小易会憋出什么毛病。”
江舒微的业务能力向来被严重低估。就连周景阳与Xin都暗自惊叹,一个仅有初中学历的女孩,竟能将繁杂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从万人丛中厮杀出来的VIC队长,又怎会真的平庸?
江舒微深谙“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这辈子除了为VIC的出道位拼过一次,她再未为自己争过什么。
易筠抽走她手中的文件:“江老师,盯着这些冷冰冰的纸看了一上午,不累吗?”
“眼看五一都要过了,”江舒微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觅怀的事拖得越久越不利。至少得先给她争取到二次出道的机会。”
易筠松了松领结:“那你呢?”
“嗯?”
“你的SOLO呢?”
江舒微愣了愣,随即失笑:“我嘛,不急——”
“为什么?”易筠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一个多月,你操心着所有人,担心单源的官宣影响她和简狗,担心仇霜被无端卷入浑水,担心简狗的前途,担心我和何玟喆的官司……”
“唯独忘了你自己。”
易筠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本就冷硬的面相更添几分压迫感。
江舒微的脸色泛起复杂,下意识便要说出那句习惯性的话。
“对不——”
“我不想听这三个字。”易筠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深吸一口气,“我们不是说好了,永远不必跟我说对不起吗?”
“……嗯。”江舒微掌心沁出薄汗,反握住她的手,努力平复呼吸,“我会改,我努力去改。”
“那你也要答应我,好好接受治疗,学会控制情绪,好不好?”
易筠凝视着眼前的人,恍惚间似有光影重叠。不变的,是她始终温和包容的眉眼,是那份刻入骨髓的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