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盛开在幽灵宫(5)
体肌肉。

    她被安置在一张虽然简陋却还算干净的床铺上。空气中有浓重的药味和潮湿的霉味。

    “大夫!快看看她!”白飞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甚至有些尖锐。

    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奈:“姑娘……这位姑娘的伤……唉,毒入脏腑,内息又乱成一团,如同沸汤……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老朽……老朽实在……” 话语未尽,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林幻的心沉了一下,但随即感受到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闭嘴!”白飞飞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带着浓重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疯狂,“救她!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她若有事……”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威胁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老大夫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恐惧的沉默。

    林幻想开口安慰她,想告诉她不要这样,但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沙子,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更用力地回握白飞飞的手,用指尖那微弱的力道传递着“我在”的信息。

    白飞飞似乎感受到了,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瞬,但随即又立刻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她不再理会那惶恐的大夫,而是亲自守在床边,用浸湿的布巾一遍又一遍地、极其轻柔地擦拭林幻滚烫的额头和冰冷的手脚,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那肆虐的寒毒和内息冲突带来的高热。

    时间在痛苦和焦灼中缓慢流淌。林幻大部分时间都在昏沉中度过,偶尔清醒片刻,看到的永远是白飞飞守在床边的身影。那双曾经冰冷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全神贯注的守护和深不见底的担忧。她几乎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仿佛一尊守护在濒死者身边的、不知疲倦的石像。只有在林幻痛苦呻吟或气息微弱时,她才会显露出瞬间的慌乱和绝望,然后更加疯狂地尝试各种方法,哪怕只是徒劳。

    林幻看着她眼底越来越深的青黑,看着她日渐憔悴的容颜,看着她因为强行催动内息压制毒性而变得更加苍白的嘴唇,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这份沉重的守护,是白飞飞用自己的一切换来的。那燃烧了十几年的仇恨之火虽然熄灭了,却化作了将她自己一同焚烧殆尽的守护执念。

    就在林幻又一次从昏沉中挣扎着恢复一丝清明时,她敏锐地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同。

    一直守在她床边、如同惊弓之鸟般的白飞飞,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她的目光不再是只专注于林幻,而是带着一种极其隐晦的、如同捕猎中的母豹般的警觉,投向了房门的方向。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对危险的直觉。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是大夫那种拖沓的脚步,也不是小二那种轻快的步伐。而是沉稳、从容、带着一种独特韵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们的房门外。

    笃、笃、笃。

    三声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

    白飞飞握住林幻的手猛地收紧,力道之大让林幻几乎痛呼出声。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冰冷刺骨,所有的脆弱和疲惫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戒备和……一种林幻在她眼中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是警惕,是排斥,甚至……是一丝隐藏极深的、如同领地受到侵犯的敌意?

    “谁?”白飞飞的声音响起,冰冷、沙哑,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完全不同于她平日伪装“飞飞”时的怯懦细弱。

    门外沉默了片刻。一个温和清朗,如同山涧清泉般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在下沈浪。听闻有故人受伤,特来探望。不知……朱七七姑娘可在里面?”

    沈浪!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林幻昏沉的意识中炸响!《武陵外史》世界的核心男主!朱七七原本痴恋的对象!系统“幻灭”最初设定的“正轨”关键人物!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幻的心猛地一沉。她清晰地感觉到,在听到“沈浪”二字的瞬间,白飞飞握住她的手,骤然变得冰冷刺骨!那力道,几乎要将她的指骨捏碎!一股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寒意从白飞飞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房间!那不是杀气,却比杀气更令人窒息,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排斥和……一种林幻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的、强烈的占有欲!

    “她不见客。”白飞飞的声音冷得像冰渣,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她甚至没有起身开门的意思,依旧牢牢地守在床边,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绝对防御的姿态将林幻挡在自己身后,目光如同淬毒的冰棱,死死盯着那扇简陋的房门,仿佛门外站着的不是名满天下的沈浪,而是最危险的敌人。

    “朱姑娘伤势如何?沈某略通医术,或许……”门外的沈浪似乎并未因这冰冷的拒绝而退缩,声音依旧温和,带着真诚的关切。显然,他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朱七七”重伤的消息。

    “我说了,不见客!”白飞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尖锐和……一丝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