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不,是公主心上人(6)
荒诞离奇的戏剧走向最高潮!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龙目死死盯着林幻,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好!好得很!冯素贞!你终于认了!女扮男装,欺君罔上,冒名顶替,害死李兆廷!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来人——”

    “陛下!”林幻猛地抬起头,打断了皇帝即将出口的杀令!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锐利锋芒,“臣认欺君之罪!然臣斗胆请问陛下,欺君之罪,与祸国殃民、构陷忠良、动摇国本之罪相比,孰轻孰重?!”

    她的话如同惊雷,再次炸响!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

    林幻不等皇帝回答,目光如电,猛地射向脸色骤变的东方胜,那枯瘦的手指如同淬毒的匕首,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和洞察一切的冰冷,直指其面门!

    “陛下!臣今日之祸,根源不在臣欺君!而在有人为一己私利,构陷忠良,祸乱朝纲,视国法如无物,视人命如草芥!”她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字字诛心,“臣查万年县赵员外一案,人证物证确凿!真凶药材商已然招供!其背后指使者,正是这位国舅爷东方胜的心腹爪牙——吏部侍郎王焕之!王焕之借赵员外早年与其争利之旧怨,勾结地方豪强,胁迫乡绅作伪证,更以罕见剧毒‘深海鮟鱇鱼肝毒’混合‘西域迷幻花粉’行慢性毒杀之实!其目的,便是要侵吞赵家巨额家财,为其主子东方胜的私库添砖加瓦!此案卷宗、人证口供、毒物来源,刑部皆有存档!陛下随时可查!”

    她语速极快,逻辑清晰,如同连珠炮般将铁一般的事实砸在众人面前!东方胜脸色瞬间惨白,张口欲辩:“陛下!她血口喷人!这是……”

    “血口喷人?”林幻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更加激昂,“陛下!臣敢问,若此案仅为一桩谋财害命,臣何至于遭此构陷,引来今日这金殿杀身之祸?!”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略显陈旧的卷宗,高高举起!

    “只因臣在追查此案毒物来源时,顺藤摸瓜,竟牵扯出另一桩惊天大案!”林幻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金殿嗡嗡作响,“臣查到,那用于毒杀赵员外的‘西域迷幻花粉’,其隐秘来源,竟与三年前西北边军一批神秘失踪的军饷有关!而负责押运那批军饷的官员,正是王焕之的妻弟!军饷失踪后,此人离奇暴毙,线索中断!但臣通过药材商供出的隐秘账册残页,发现东方胜在西北的几处隐秘产业,竟在军饷失踪后不久,获得了数笔来源不明、数额惊人的巨款注入!时间、地点、数额,皆与失踪军饷吻合!”

    她展开那卷宗,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誊抄账目和朱笔批注,字字惊心!

    “陛下!边军军饷,乃国之重器,将士血食!有人竟敢勾结外敌,监守自盗,中饱私囊!致使西北边军缺饷哗变,数座边城陷落敌手,生灵涂炭!此等丧心病狂、动摇国本之滔天大罪,其罪魁祸首,正是这位位高权重、道貌岸然的国舅爷——东方胜!”

    林幻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控诉,响彻云霄!她引经据典,从律法到军规,从边关将士的浴血奋战到无辜百姓的流离失所,将东方胜一党的罪行剖析得淋漓尽致!她的言辞犀利如刀,气势磅礴如海,那份为国为民的赤诚与悲愤,如同熊熊烈火,点燃了整个金殿!

    “陛下明鉴!臣冯素贞,一介女流,欺君之罪,死不足惜!然此等蠹国巨奸,祸乱朝纲,残害忠良,动摇国本,其罪罄竹难书!若因臣是女子,便将过往功绩与拳拳之心一并抹杀,任由此等巨奸大恶逍遥法外,岂非令天下忠臣义士寒心?!令边关浴血将士齿冷?!令大周万里江山蒙羞?!”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皇帝和每一个大臣的心上!那份浩然正气,那份为国为民的担当,让许多原本立场中立甚至偏向东方胜的大臣都为之动容,面露羞愧!

    “此等欺君之罪,臣认!但恳请陛下,在治臣之罪前,先治这真正祸国殃民、欺君罔上之巨奸大恶!”林幻的声音斩钉截铁,最后深深一揖,将那卷如同千斤重的证据卷宗,高高举过头顶!

    整个金殿,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林幻那铿锵有力、余音绕梁的控诉在众人耳边回荡。

    东方胜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精心布置的杀局,竟被对方以如此决绝、如此震撼的方式,瞬间逆转成了指向他自己的万箭穿心!

    皇帝的脸色变幻不定,由暴怒转为震惊,再由震惊化为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审视。他死死盯着林幻高举的那卷宗,又看向瘫软在地、抖如落叶的东方胜,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幻身上。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被欺瞒的震怒,有对真相的惊骇,更有一种……对眼前这个女子所展现出的智慧、勇气和那份赤胆忠心的……难以置信的震动。

    “来……来人!”皇帝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和疲惫,“将……将东方胜……给朕拿下!押入天牢!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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