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意味着幻灭可能就此沉寂,她们将失去最后的依仗!不启动?天香危在旦夕!
没有时间犹豫!林幻眼中瞬间爆发出决绝的光芒!她猛地一夹马腹,□□坐骑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天香遇险的方向狂飙而去!她一边策马疾驰,一边迅速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皮质囊袋中,摸出了两样东西——一个巴掌大小、形似铜镜的扁平金属盒,和一管手指粗细、中空的竹哨!
“拦住它!拦住它!”侍卫们惊恐地呼喊着,试图用长矛和马匹阻挡野猪。但那畜生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撞开两匹挡路的马,獠牙闪着寒光,直扑刚刚勉强稳住身形、花容失色的天香!
腥风扑面!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天香看着那近在咫尺、滴着涎水的恐怖獠牙,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斜刺里冲出,挡在了天香和野猪之间!
是林幻!
她没有试图硬撼那狂暴的巨兽。只见她手腕一抖,那个金属盒子猛地对准野猪赤红的眼睛——
“咔嚓!”一声轻响,一道极其刺眼、凝聚如实质的强光骤然爆发!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在林幻手中炸开!
“嗷——!”正全速冲刺的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狠狠刺入双眼,发出痛苦而暴怒的嘶吼,冲刺的势头猛地一滞,巨大的头颅下意识地偏向一侧,獠牙险之又险地擦着林幻的衣角划过!
就是现在!
林幻将竹哨含入口中,鼓起腮帮,猛地吹响!
“咻——!咻咻——!”
一种极其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如同某种猛禽厉啸般的哨音,瞬间撕裂了空气!这声音对人类而言只是刺耳,但对听觉敏锐的野猪,却如同魔音灌脑!
那野猪被强光刺眼,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高频噪音冲击耳膜,瞬间陷入狂乱!它不再执着于眼前的目标,巨大的身躯痛苦地甩动着,竟被那哨音牵引着,盲目地朝着侧前方一片低洼的、布满荆棘藤蔓的废弃陷阱沟壑冲去!
“轰隆!”一声闷响夹杂着树枝断裂的脆响!
那庞大的黑色身躯一头撞进了藤蔓荆棘之中,粗壮的四肢在湿滑的沟壑里徒劳地挣扎,一时半刻竟无法脱身!
危机解除!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兔起鹘落,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侍卫们惊呆了,甚至忘了上前。
天香惊魂未定地坐在马上,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并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单薄的墨绿色背影,看着他手中那两件“奇物”,看着他因为急促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肩膀……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惊惧,瞬间被一种巨大的、从未有过的震撼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取代!
他……他竟然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救了她?
林幻缓缓放下手中的强光手电(伪装的“西域奇物”)和驱兽哨,背对着天香,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刚才的爆发和高度紧张,几乎耗尽了她本就疲惫的体力。幻灭的警报声还在脑中尖锐地回响:【强制防护未启动!能量剩余:9.0%!宿主身体超负荷!肾上腺素水平异常!】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眩晕感,转过身,看向马背上的天香。
四目相对。
天香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还残留着未退的惊恐,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同被闪电击中的、混杂着震撼、茫然、后怕和……某种她自己都尚未理解的、极其明亮的光彩。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林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带着一丝安抚:“公主殿下,受惊了。此地凶险,请速速随侍卫离开。” 她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天香没有动。她只是怔怔地看着林幻,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额角的汗珠,看着他为了救她而微微急促的呼吸……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闪现——强光、厉啸、他义无反顾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一股强烈的、陌生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鼻子一酸。她猛地从马背上跳下来,不顾一切地扑向林幻,紧紧抓住了她冰凉的手!
“冯素珍!”天香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更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烈的依赖和……委屈,“你……你吓死本宫了!” 她的手抓得那么紧,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林幻的手被她温热的、带着薄茧(常年骑马射箭)的手紧紧攥住,那真实的触感和少女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汗水和青草气息的馨香,让她的身体微微一僵。心头那股因能量警报和生死危机而萦绕的冰冷,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垂下眼帘,看着天香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感受着那传递过来的、毫不掩饰的信任与依赖,沉默了片刻,终是轻轻回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