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此言差矣。酒洒非祸,实乃天意。臣不才,偶得几句,请公主品鉴。”
她略一沉吟,目光似在追忆,又似在观察那流淌的酒液折射的烛光,清朗的声音在寂静中流淌开来:
> **“琼浆无意倾玉盏,**
> **非是人间怨良缘。**
> **金砖漫染琥珀泪,**
> **化作星河落九天。**
> **烛影摇红添喜色,**
> **碎玉琳琅听管弦。**
> **天香本是无双质,**
> **何须俗礼证婵娟?”**
前两句,将打翻酒杯的尴尬归咎于“无意”和“天意”,瞬间消解了不祥的意味。三、四句,以“琥珀泪”喻美酒,再将其想象成洒落的璀璨星河,意境陡转,化狼狈为壮丽。五、六句,将碎裂的玉杯声比作喜庆的管弦乐,硬生生在破碎中营造出热闹氛围。最后两句,更是神来之笔——直接点出公主“无双质”,根本不需要合卺酒这种世俗礼仪来证明她的美好与这段姻缘的价值!既拍了天香的马屁,又巧妙地否定了她对“不祥”的指责,更隐隐透出一种超脱凡俗的豁达。
诗毕,殿内落针可闻。
那几个原本战战兢兢的宫女嬷嬷,眼中都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惊艳。这驸马爷……好急才!好文采!好胆魄!
天香脸上的得意和挑衅,如同被冻住一般,僵在了脸上。她杏眼圆睁,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幻,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的勉强或慌乱,却只看到一片坦然的沉静。那几句诗,尤其是最后那句“何须俗礼证婵娟”,像一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在了她心底某个极其骄傲又极其在意的点上。
这小白脸……好像……真的有点东西?不仅仅是个绣花枕头?
刁蛮公主第一次,在这个被她视为牢笼的夜晚,对眼前这个被迫成为她驸马的男人,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然而,这丝好奇很快就被更强烈的“不服输”压了下去。一计不成,再施一计!文的不行?那就来点“武”的!她倒要看看,这风吹就倒的状元郎,能撑到几时!
天香猛地站起身,裙裾翻飞,几步走到林幻面前,几乎与她鼻尖相对。那股属于少女的、混合着名贵熏香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戳向林幻的……胸口!
“诗做得倒还凑合!”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刻意的刁难,眼神却更加锐利,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蟒袍,“不过,本宫的驸马,可不能是个只会动动嘴皮子的酸腐文人!光有文采可不行,还得有点筋骨!”她的指尖在林幻胸前虚点着,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轻蔑,“来!跟本宫过两招!让本宫看看,你有没有资格站在本宫身边!”
说着,她竟真的摆出了一个起手式,纤细的手掌蕴着力量,眼神挑衅地看着林幻,一副“你敢不敢接招”的架势。
武斗?!
林幻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跟公主动手?赢了是大不敬,输了立刻暴露自己力气远逊于男子的真相!这简直是必死之局!她能清晰地“听到”脑海中幻灭系统尖锐的警报:【最高级别体态暴露风险!目标人物意图武力试探!能量防护预备启动!消耗预计……10%!警告!能量仅剩10%!】那代表能量的微光疯狂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不行!绝不能动手!更不能让幻灭为了这种试探就耗尽最后的保命能量!
电光火石间,林幻脑中念头飞转。她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与天香的距离,动作迅捷却不显慌乱,同时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却带着无比的诚恳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公主殿下息怒!”她语速加快,带着清晰的急智,“公主金枝玉叶,万金之躯!微臣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岂敢与公主动手?若有丝毫闪失,伤及公主玉体,微臣万死难辞其咎!此乃其一!”
“其二,”她抬起头,目光坦然迎向天香审视的视线,语气更加恳切,“今夜乃洞房花烛,良辰吉时。红烛高照,本应琴瑟和鸣,若舞刀弄枪,岂非大煞风景?更恐惊扰喜气,徒惹非议。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更应珍重。”
“其三,”她话锋一转,眼中带上一种纯粹的、为对方着想的关切,“微臣观公主殿下眉宇间隐有郁色,想来是近日操劳(指被迫成婚)所致。习武固然强身,然过度操切,反易伤身。微臣不才,幼时曾得一道家高人指点,习得一套导引吐纳之术,专为舒筋活血、凝神静气之用,于强健体魄、涵养精神颇有奇效。其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不伤筋骨,更无刀兵之戾气,正合此良宵静夜。不知……公主殿下可愿一试?”
林幻一番话,条理清晰,层层递进。先是点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