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王

    福桂道:“是姑姑教导得好。”

    “既然我已经栽在你手里,你等我,我去安置一下,”娜仁突然哽咽,后面两字令她心痛不已,声音都在颤,“安置孩子后,我跟你去见王爷。”

    福桂叫住娜仁,“姑姑,我没打算向王爷揭发你。只要你,”她故意顿一顿,引娜仁姑姑回头,以一种不信任又满是期望的眼神盯着她,“把毒药给我。我们就当这件事从没有发生过。”

    娜仁姑姑问:“为什么?”

    福桂吐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姑姑的毒药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大和尚,却没有一个医官看出来。他们以为是中风!简直太神了。我现在正需要这件东西,帮我保住我半辈子的安乐。”

    福桂站起来,走向娜仁姑姑,抓住姑姑的手,大眼睛里精光毕露,声音因激动而变调,“姑姑,把它给我吧。我真的很需要它。我会把它用在一个人身上。所以,我是不会出卖姑姑的。”

    见娜仁姑姑目光闪烁,还是不肯轻易相信她,福桂又解释。

    “姑姑,男人都是见了新人就忘旧人。是,王爷现在对我很好,那么以后呐?做王爷的哪一个不是王妃、侧妃、奴婢一大堆,总有一天王爷会舍弃我。可有个孩子傍身就不一样了。我想生下王爷的长子。只要燕王妃在中都生上一场病,或者干脆……不幸仙逝。我就一定能为王爷生下长子。”

    娜仁姑姑愣愣地问:“你要将药粉用在燕王妃身上?”

    福桂郑重点一点头,抓姑姑的手更紧,“求求你了,姑姑。帮我这一次,日后,我不会亏待姑姑一家的。”

    娜仁姑姑盯了福桂好一会儿,突然笑,冷冷大笑。她甩开福桂的手,走到天井正中,笑得直不起腰,笑到眼泪都挤出来,哭到时候精疲力竭,说:“别费心思了。我承认我在老家伙蜜水里下了毒。”

    “毒药——”

    娜仁姑姑分开团衫衣襟,拉出脖子上一根紧勒的红线,红线下坠着一只小木瓶,“就在这里。我会亲自交给燕王,坦白我的罪行。只要,等我安排好孩子。”

    福桂的手伸向木瓶:“姑姑先把药粉给我。”

    娜仁很干脆地解下红绳,交到福桂手里。

    福桂打开木塞子,看到木瓶里满满扑扑装着黄色药粉。

    福桂吃惊之余,更有隐隐不祥的感觉。看娜仁姑姑一脸坦然赴死的样子,倒像是她早已准备好了结这一切。福桂一时有些看不懂这个向来刚强而顾家的余娜仁了。

    娜仁姑姑回屋后很快就出来,她换了最好的一套衣裳。

    “走吧。”

    马三保领着福桂与娜仁姑姑过了中门,正好遇上抱琴的咚儿。

    马三保行了礼,“咚儿姑娘,王爷在禅房吗?”

    咚儿道眼睛在福桂身上瞥一眼,道:“王爷半个时辰就出於皇寺,去大武堂练骑射了。”

    马三保回头,“福姑娘?”

    福桂说:“我们去找王爷。”

    马三保磕巴道:“还是找人去报信,等王爷赶回来为好。”

    福桂道:“不。我想赶快告诉王爷这个好消息。”

    福桂听说景昇帝几个年长的儿子和侄子都在凤阳演武。千载难逢的机会,能见到其他王爷呐。

    马三保安排下一辆马车,将福桂与娜仁姑姑载到大武堂。

    朱霰正与吴、楚、齐与靖江王练习骑射。囿内骏马飞塌,尘土飞扬。朱霰骑在一匹黑马上奔驰,弯弓如满月,射小兵捧的人形草靶。

    有侍者跑到沙囿内,众王骏马将他围起来。

    那侍者拔高嗓音道:“燕王殿下,有位叫福桂的宫女求见殿下。”

    靖江王朱守谦最先勒住缰绳,将马头转向朱霰,一脸向往道:“就是五爷最近常挂在嘴上的大美人?本王正想亲眼一见,今日倒是撞上了。四爷,可否让臣弟们见识一下这位四嫂的风采。”

    吴王朱狘加紧马腹,一鞭子朝靖江王冲来。朱霰与靖江王同时拉转马头躲开,两人两马中间分开一条开阔的缝隙。

    朱狘一骑绝尘,在马上挥鞭,头也不回大喊:“二哥、三哥还守谦,谁最后过线,谁就请喝酒。”

    楚、齐二王挥鞭奔驰。唯有靖江王朱守谦立马不动。朱霰目光冷漠。朱守谦只能悻悻而走。远远地,朱霰看到福桂与娜仁在向他而来。

    朱霰下马,屏退侍从。

    福桂和娜仁在离朱霰还有十步远的地方突然站定。

    朱霰看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福桂转过身,对娜仁姑姑说:“姑姑先等一下。我要搜一下你的身。让你伤了王爷就是我的大罪过了。”

    福桂蹲下,从下至上摸娜仁的身体,边边角角都不放过,果然从娜仁姑姑的胸襟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这是什么?”福桂把手伸进娜仁衣襟,掏出一把剪子。

    剪子一被福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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