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深处那片最浓重的阴影边缘…… 极其极其轻微地…… 荡漾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水面…… 被投入了一颗…… 无形的石子。
一个低沉、慵懒、仿佛带着无尽黑暗回响的声音…… 如同从深渊底部升起…… 清晰地…… 在石室内响起: “……进来。”
塔那僵硬的身体如同被解除了石化魔法,猛地一个踉跄!他下意识地侧身让开,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框上,浅褐色的眼瞳里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后怕!
纳曼微微颔首。动作流畅。如同回家般自然。迈步。踏入了石室昏黄的光晕之中。
他并未走向任何人。甚至没有看角落里惊魂未定的塔那。也没有看阴影里眼神冰冷的里德尔。更没有看里德尔手腕上那条依旧昂首嘶鸣的漆黑毒蛇。
他的目光…… 极其平静地…… 投向石室角落里…… 那片最浓重的…… 此刻…… 仿佛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邃的…… 阴影。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 走到石室中央…… 那片唯一还算空荡的地面。姿态从容。如同回到静修之所的苦行者。盘膝。坐下。
他将那个古朴的、覆盖着圣甲虫与蛇杖鎏金浮雕的阴沉木药箱…… 极其郑重地…… 放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之上。如同供奉着最神圣的祭器。
琥珀色的眼眸…… 微微低垂。如同老僧入定。平静地…… 注视着膝前地面…… 那片在油灯光晕下…… 微微晃动的…… 粗糙阴影。
不再言语。如同石室中…… 一尊新添的…… 静默的…… 琥珀雕像。
塔那紧贴着门框,大气不敢出。里德尔幽深的绿眸在纳曼身上扫过,又落回那片最深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再次开始摩挲冰冷的蛇戒。黑衣人盘踞的毒蛇依旧警惕。唯有…… 纳曼膝上的药箱…… 那鎏金的圣甲虫浮雕…… 在昏黄的光线下…… 反射着…… 一丝…… 冰冷的…… 幽芒。
石室重归死寂。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刻…… 都更加…… 紧绷的…… 死寂。所有人…… 都在等待着…… 那片最深阴影中…… 即将到来的…… 最终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