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诛心!句句直指核心!
顾珣狂暴的怒火如同被投入冰水,骤然一窒!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瞪着顾珏月,又猛地转向废园的方向!巨大的混乱和被愚弄的羞愤在顾珏月这番“条理清晰”、“忧国忧民”的剖析下,竟被强行引导向了一个新的方向——废园有邪祟!那石室是巢穴!不把人揪出来,不把地方清理干净,后患无穷!
“逼出来……”顾珣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中重新燃起暴戾的火焰,如同被点醒的凶兽找到了新的猎物!“对!把那妖物和他的傻主子揪出来!把那污秽的破屋子烧了驱邪——!!!”
“大哥!不可!”顾珏月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与“担忧”,挡在顾珣面前。“七弟身份特殊!废园更是父皇当年亲口划定的‘居所’!纵有邪祟,也需顾及皇室颜面!更需……父皇的旨意!”他的目光扫过殿外隐约可见的、属于法老近卫的金甲反光。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一阵沉重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队身着荷鲁斯鹰首金甲、手持长矛的法老亲卫在统领带领下,肃穆地出现在殿门口!统领单手按胸,声音洪亮而冰冷:
“奉至高法老口谕——!” “二皇子顾珏月、大皇子顾珣!” “即刻前往废园!” “‘探视’七皇子暃!” “查明祭司团所奏‘神罚’惊变之实情!” “严控事态!” “勿使……” “……宫闱秘闻……” “……再有……” “……泄露民间——!” 最后一句,如同沉重的黄金枷锁,狠狠砸下!
顾珣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法老的口谕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部分狂暴,却也堵死了他想要“烧屋驱邪”的粗暴念头。
顾珏月则微微垂首,温润的脸上浮现出“恭谨”与“如释重负”的神情,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得逞笑意。他转向顾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大哥,法老的旨意便是如此。我们……这就去‘探视’七弟吧?” 他微微侧身,做出邀请的姿态。 “务必……” “……将他……” “……和那位‘王妃’……” “……‘请’出……” “……那间……” “……‘不太干净’的……” “……石室。”
?
废园府邸。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
石室内,塔那如同惊弓之鸟,虽然竭力维持着沉静,但紧紧攥着衣角的、那只完好的手却泄露着内心的巨大恐惧。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死死盯着那扇紧闭、却被撞出破洞的木门,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毒蛇或金甲卫士从中扑入。里德尔依旧静立在阴影深处,左手腕上那条漆黑的毒蛇无声盘踞,冰冷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门口方向。他幽深的绿眸如同凝固的冰面,倒映着门外隐约传来的、沉重而肃杀的脚步声——那是法老亲卫封锁现场的声响!隔绝内外!控制消息!
砰!砰!砰! 沉重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不再是祭司团的狂暴撞击,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抗拒的秩序感! “奉法老口谕!大皇子、二皇子殿下驾临!探视七皇子殿下!请开门——!”
塔那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看向阴影里的里德尔。
里德尔手腕上的毒蛇瞬间绷紧!猩红的信子猛地探出!
里德尔幽深的绿眸深处,冰冷的寒光一闪!他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嘴唇! 无声的蛇佬腔指令如同冰冷的涟漪扩散! 【嘶……石隙……麦堆……】 【……躁动……】 【……警告……】 【……勿近……】
指令发出的瞬间! 石室阴暗的墙角缝隙! 肮脏的麦秸堆深处!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密集尖锐的“嘶嘶”声! 如同沸腾的毒液! 再次由微弱到狂暴! 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如同无数冰冷的幽灵在墙壁内、在地板下疯狂地摩擦鳞片! 警告着门外之人!
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死寂! 只有石室内那如同地狱深渊般的蛇嘶狂潮在回荡!
片刻的死寂后。顾珏月那温润如玉、却如同毒蛇般冰冷穿透的声音,清晰地透过门板的破洞传了进来: “七弟?王妃?” 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看来……这屋子……” “……确实‘不太干净’啊……” 他的话语微微停顿,仿佛在品味着这满室蛇嘶带来的“证据”。 “……大哥……还有为兄……” “……都很‘担心’你们的安危……” “……还请……” “……移步……” “……出来说话?” 他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驱邪净秽’的祭司……” “……已在园外……” “……恭候了。” “……莫要让……” “……法老忧心……” “……更莫要让……” “……‘神罚’……” “……波及……” “……无辜……”